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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北欧神明的脑仁里头，难道就只装得下裤裆里那点破事吗？！
不过，林天鱼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帮原住民会往这个方向猜，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在九界这套原始粗犷的部落规矩里，神明的权柄向来按血脉传承。
只要不把原主一刀砍死爆装备，外人想要名正言顺地分润、接手另一位主神的看家权柄，除了像奥丁和洛基那样歃血结拜成兄弟，剩下的路子，可不就只有联姻入赘、钻人家被窝这一条了吗？
想通了这群神代原住民那匮乏的想象力，林天鱼在心底叹了口气，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跟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女计较这种口舌之争。
“算了，看在你们九界诸神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份上，你刚才对我个人名声的恶意诽谤，我可以大度地不予追究。”
林天鱼摆了摆手，话锋陡然一转，伸手指向身侧正躲在幽祈袖子后头、小脸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幽漓：
“不过，我这人向来护短。
“你污蔑我清白，咱们可以当成学术交流的误会；可你刚才二话不说就对我家小姑娘下黑手，害得她当众摔了个屁股墩，连嘴里那块果冻都掉进了骨头灰里……
“这笔账，要是不拿出点像样的诚意来赔礼道歉，今天怕是没那么容易翻篇了。”
高台之上，海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听见这个强行拆了自家大门的入侵者居然倒打一耙、张口索要“果冻赔偿费”，死国女王差点被气笑了。
随着她心念微动，台阶下方那数千名玄甲亡灵同时举起沉重的战戟，地狱恶犬加姆更是弓起脊背，喉咙里滚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赔礼道歉？”
海拉左半边娇艳的红唇微扬，右半边森白的骷髅下颚咔哒作响，重叠的嗓音冷得掉冰渣：
“闯入我的埃琉德尼尔宫，用我的亡魂戏耍取乐，如今还要我向你的侍女低头认错？外域的神明，你莫不是以为砸死了尼德霍格那条没有脑子的蠢龙，就能在死国任意妄为了？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林天鱼对门前那群杀气腾腾的亡灵大军视若无睹，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
“我的要求很简单，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外加那颗掉在地上的果冻折价……海拉女士，把你体内的【死亡】神格与权柄交出来，给我家幽漓当压惊红包，咱们两家就算化干戈为玉帛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不仅白骨王座上的海拉眼神骤冷，连站在后头的楚戈都听得手一抖，差点把盾牌砸在自己脚背上。
拿人家的主神神格和看家权柄，来赔一颗两块钱的什锦果冻？！
这已经不能叫狮子大开口了，简直是抡着大锤上门把人家的承重墙砸了，再逼着房主把房产证双手奉上，当锤子的磨损费啊！
“你在找死！”
海拉周身的铅灰色死雾翻滚沸腾，整座骸骨平原的大地随之剧烈震颤，无边无际的枯骨在死气的牵引下咔嚓攒动。
“别急着掀桌子嘛，海拉女士。”
林天鱼双手插在兜里，半点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像个上门推销保险的金牌业务员，慢条斯理地替她算起了账：
“动刀动枪之前，不妨先用你左边那半颗还没烂掉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你手里死死攥着的这份差事，当真是什么值得豁出性命去保的铁饭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