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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海拉那番怨气冲天的控诉，林天鱼连半点替金宫里那个独眼老头辩解的想法都没有。
少年耸了耸肩，语气比台阶上的死神还要嫌弃：
“给那个抠门的小老头当打手？海拉女士，你未免太高看阿斯加德的财政预算了。
“你们那位众神之父胆小得跟鹌鹑没两样。我家侍女前脚刚去他的宝库借几个盘子，他后脚就吓得脸都绿了，跟三天没蹲出坑似的。至于你这儿的门牌号，纯粹是连夜双手奉上的买路钱而已。”
高台上的海拉：“？”
这位死国女王要是上过现世的互联网，这会儿多半得当场甩出一句“站中间串两边”。
只可惜受限于几万年的神代眼界，她脑子里找不出这么精准的词汇，只能从鼻腔里重重挤出一声冷哼。
前脚刚拿了奥丁给的坐标砸开她的大门，后脚就当着她的面把奥丁贬得一文不值……
在海拉眼里，这个域外神明显然是个毫无底线的无耻之徒。
就在这时，林天鱼的视界角落里跳出了一行小心翼翼的团队消息：
【楚戈】：林哥，我怎么感觉……咱们好像被这个半边脸的女人给鄙视了？
看着队伍频道里这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废话，林天鱼忍住了回头没收楚戈盾牌的冲动，抬眼看向白骨王座前的海拉，慢条斯理地开口：
“既然你刚才提到了奥丁当年的预言……那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吧？”
海拉左半边娇艳的面孔瞬间结满寒霜：“……”
预言！命运！
这四个字，正是把她困在这片暗无天日的腐臭骨原里几万年的罪魁祸首！
海拉心头怒火中烧，骷髅右颚微张，刚想开口骂眼前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混账两句。
台阶下的黑发少年却心念微动，主动掀开了【灰雾帷幕】的一角。
深邃的灰白雾气自林天鱼肩头浮现，数以千计的璀璨金色丝线在雾气中交织流转，散发出纯粹而古老的【命运】气息！
海拉涌到嘴边的脏话，当场卡在了喉咙眼儿里。
她右眼眶里的幽蓝鬼火猛地蹿起三尺高，差点从骨头缝里蹦出来！
那是兀尔德之泉的命运权柄！
作为执掌九界亡魂归宿的死国之主，海拉比谁都清楚，泉水边那三位从开天辟地起就坐在石椅上织布的诺伦女神，压根就没有死！
三人虽然已经从九界诸神的视野里消失了一段时间，神魂却从头到尾都没掉进她的冥府里来！
人没死，看家的权柄却跑到这个域外小白脸身上去了？！
白骨王座前的死神呆滞了足足三秒，随后用那种清脆与沙哑重叠的双重嗓音，脱口骂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质问：
“你特么……睡了泉水边那三个装神弄鬼的臭傻逼？！”
林天鱼：“？”
后头的楚戈一口唾沫呛在嗓子眼，弯着腰咳得惊天动地。
林天鱼整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先是金宫里的奥丁，再是冥府里的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