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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剑破南天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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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怒喝一声,抬手拍出一道漆黑的煞掌,迎向剑河。

可剑河之锋,岂是轻易可挡?

青金色剑河与黑煞手掌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煞掌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剑河势如破竹,继续斩下。

咔嚓——

一声脆响,南境煞柱,应声而断。

柱身从中间被齐齐斩断,上半截轰然倒塌,化作漫天煞雾消散。连接煞柱的煞索也随之崩断,八方煞阵,瞬间缺了一角,威力大减。

“好!”

永战台上,残存的修士齐声欢呼,士气大振。

砚苍渊却没有半分喜色,目光扫过八方煞阵,最终落在了铜棺之上。当看到棺身上爬满的咒丝时,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来晚了一步。”他轻声道,随即抬手一挥,“分兵!十二峰主随我守永战台,其余人,驰援北境,清剿煞傀!”

“遵命!”

二十四名峰主齐声应诺,剑光分化,十二道朝着北境断戟深渊而去,剩下十二道落在永战台四周,各自催动剑元,布下十二道剑阵。青金色的剑光交织成网,和司天衡的六道结界叠在一起,瞬间稳固了防线。

一道剑光落在砚霜逐身边,砚苍渊的身影显现。他低头看了砚霜逐的伤势,眉头皱得更紧,指尖弹出一缕精纯的冥墟本源,注入她的体内。

“胡闹。寿元不要了?道基也不要了?”

语气带着责备,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

砚霜逐勉强笑了笑:“师叔祖,铜棺里的武君残魂已经燃尽了,咒种爬上了铜棺,煞源随时可能破封。”

“我知道。”砚苍渊点头,目光看向铜棺,眸光深邃,“武君的事,路上我已经感应到了。放心,有我在,咒种上不了棺盖。”

他说罢,抬手对着铜棺轻轻一按。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剑意,如同山岳般压了下去。那些爬在棺壁上的咒丝,如同遇见了天敌,发出刺耳的尖叫,疯狂地想要后退,却被剑意死死钉住,寸寸崩断,化作飞灰。不过眨眼功夫,铜棺外壁的咒丝,便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乱战枢深处的煞源,不甘地嘶吼了一声,却被剑意压得不敢再动。咒种也重新缩回了乱战枢中部,不敢再往上爬。

永战台的压力,骤然大减。

北境,断戟深渊。

就在殷无咎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十二道青金色剑光从天而降,如同十二道惊雷,砸在了煞潮之中。

剑光横扫,成片的煞傀被绞成齑粉。十二名冥墟峰主结成剑阵,硬生生将冲上来的煞潮推了回去。

为首的峰主是个中年男子,长剑斜指,朗声喝道:“冥墟剑修在此!诸位兄弟,随我杀!”

殷无咎精神一振,胸中战意重新燃起。他长刀一振,血色刀光再次暴涨,和十二峰主前后夹击,朝着煞潮反扑过去。

有了生力军加入,北境防线瞬间稳住。修士们士气大振,跟着殷无咎一路冲杀,将煞潮逼回了断戟深渊之中。

殷无咎一刀劈碎最后一尊冲上来的煞将,拄着刀大口喘气。他抬头望向永战台的方向,看到那片熟悉的青金色剑光,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援军,终于来了。

可局势,并没有就此安稳下来。

南境煞柱虽破,可其余七道煞柱依旧矗立,八方煞阵虽然威力大减,却还在运转。黑渊三老站在煞网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没有退走的意思。

“冥墟的老鬼,竟然亲自出山了。”大长老咬牙切齿,“真是看得起我们。”

“光凭他们,还翻不了天。”三长老阴恻恻道,“我们还有七道煞柱,咒种也还在乱战枢里。耗下去,他们耗不过我们。”

话音刚落,西边的天际,又传来了阵阵轮回真言。

众人齐齐转头西望。

只见西边的煞云之中,亮起了大片淡金色的光芒。六道轮回的巨大虚影在天幕上缓缓转动,庄严、肃穆,带着净化众生的威严。一支金色的队伍,从煞云之中穿行而来,为首的白眉老僧手持九环锡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生出一朵金莲。

是六道轮回军。

为首者,正是六道中枢府镇魔司首座,玄度长老。

“阿弥陀佛。”

老僧声如洪钟,音波化作金色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煞雾消融,煞傀哀嚎着化作飞灰。西境黑风峡的那道煞柱,被波纹扫过,瞬间矮了一截,柱身咒文纷纷剥落。

又一路援军,抵达战场。

黑渊三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冥墟来了,六道也来了。再打下去,讨不到半点好处。

“撤。”大长老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这么走了?”二长老不甘心。

“不走等着被围?”大长老冷冷道,“咒种还在乱战枢里,煞源还在封印之下,我们有的是时间。先撤回煞穴,看他们能奈我何。等咒种再次发作,有他们好受的。”

三老心意已决,齐齐抬手,就要收阵退兵。

可就在此时,东边的天际,忽然传来了一阵铃铛声。

叮铃,叮铃。

铃声清脆,慢悠悠的,却穿透了漫天的煞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东边是黄沙古渡,也是八处咒引之一。那里怎么会有铃声?

黑渊三老也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不好!东边咒引有动静!”

他们转头东望,只见东边的煞云之中,缓缓飘来一艘乌木小船。船头挂着一盏青铜灯笼,船舷边坐着个黑衣青年,手里拿着个铜铃,正慢悠悠地晃着。船行在空中,没有半分气息外泄,如同鬼魅一般,在漫天煞雾之中穿行,所过之处,煞雾自动分开一条路。

那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他低头看了眼下方的战场,晃了晃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