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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百万年。
所有人都以为七佛魔是堕入魔道的佛陀，是诸天的罪人。
原来他是佛主布下的，最深的一枚暗棋。
守在最黑暗的地方，盯着最危险的敌人，背负了百万年的骂名。
大悲魔主没有看众人，只是盯着渊骨，声音平静：“渊骨，你以为你暗中凿穿煞脉，利用我破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我告诉你，从你第一天潜入煞脉地底，佛主就知道了。”
“这百万年，我看着你布局，看着你积攒力量，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你不过是佛主丢出来的棋子，用来引出界外之门的引子。”
渊骨暴怒，周身骨节咔咔作响：“胡说！本座乃黑渊渊主，岂会被区区佛陀算计！”
它猛地一掌拍向大悲魔主，掌风带着混沌之气，威力比之前强横数倍。
大悲魔主不闪不避，双手合十。
这一次，他身上没有半分魔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金光。
百万年的魔壳，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不再是大悲魔主。
他是大悲佛主座下首座弟子，守界人，明悟。
“佛说，回头是岸。”
金色的掌印迎上漆黑的骨掌。
“砰——”
两者相撞，渊骨竟然被震得倒退数步。
明悟周身佛光绽放，照亮了漫天黑雾。百万年的魔狱修行，非但没让他堕落，反而让他的佛性淬炼得更加坚韧，佛力之强，竟不在当年的大悲佛主之下。
“你……你竟然藏了实力！”渊骨又惊又怒。
“不然，怎么能让你放心大胆地打开界外之门？”明悟声音平和，“佛主说过，堵不如疏。这道缝，总得开一次。只有开了，我们才有机会知道，黑渊的老巢，界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但不能由着你，开得太大。”
他抬手，一道道金色佛文飞出，落在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上。裂缝扩张的势头，瞬间被压制住了。可界外的混沌之气还在不断渗透，佛文正在被缓缓磨灭。
“我撑不了多久。”明悟开口，声音传遍战场，“界外之门一旦开启，就再也关不上了。接下来，是进是退，得由我们自己选。”
血君第一个反应过来，提刀上前：“明悟大师，你说清楚。什么叫进？什么叫退？”
“退，便是倾尽诸天之力，重新封印裂缝，继续守着这诸天世界，等着下一次黑渊来犯。”明悟声音平静，“但这一次，黑渊已经摸到了界外的门槛。下次再来，就不是渊骨，是真正的黑渊之主。到时候，诸天必亡。”
“进，便是趁着这道缝隙还在，组织人手，穿过裂缝，深入黑渊腹地，甚至去往界外边缘。找到黑渊的根源，断了它的根。”
“但这条路，九死一生。界外混沌，能磨灭一切道则。从古至今，没人能从界外活着回来。”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对面，是未知的黑暗，是无尽的凶险。
可所有人也都清楚，退，只是苟延残喘。
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君雅低头看向衍命盘。
盘上，代表殷无咎的那颗星辰，正朝着裂缝的方向，不断闪烁。
她轻声开口：“佛主当年说，等一个能在混沌里守住本心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殷无咎身上。
殷无咎握着血刀，抬头看向那道裂缝。
刀身之中，血煞之力在疯狂震颤，带着渴望，带着战意。
百万年前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血君斩向归墟的刀，佛主踏入封印的背影，皂山长明的灯火，六道轮回的笛音……
他突然笑了。
“九死一生，那又如何？”
“总比缩在诸天里，等着被黑渊吞掉强。”
他提着血刀，一步步走向裂缝。
玄色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尸山血海，身前是无尽混沌。
“我去。”
血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哈哈大笑。
“好小子！不愧是我血道的后辈！”
他提着血君刃，大步跟了上去。
“百万年前没打进黑渊老巢，今日便去闯一闯！”
长空寂收剑入鞘，身形一闪，落在裂缝之前。
“算我一个。”
苍渊龙吟一声，化作龙影，盘旋在裂缝之侧。
“本君也去！龙族的字典里，就没有退缩二字！”
南乸提着青铜灯，灯盏中幽绿烛火跳动。
“皂山守了百万年煞脉，也该去看看，煞脉的源头，到底是什么样。”
律生京握着断佛塔，佛魔二气在周身流转。
“佛魔同途，何处不是修行。弟子愿往。”
婴宁从塔尖飘落，青竹笛横在腰间，眉眼弯弯。
“我也去。界外的混沌，不知道能不能吹得出新曲子。”
君雅收起衍命盘，衣袖一摆，也站到了裂缝之前。
“我推演了百万年命数，也该亲自去看看，命数之外的风景。”
明悟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这些老的、少的，佛、魔、龙、剑、血、灯、笛、命。
百万年的黑暗，百万年的布局。
今天，终于到了破局的时候。
他微微点头，声音带着释然：“好。”
“我为你们镇守裂缝入口。”
“记住，诸天的希望，在你们身上。”
渊骨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它谋划了百万年，竟然成了别人的棋子？
“混账！都给本座死在这里！”
它咆哮着，就要冲过来打断众人。
可还没等它动身，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悠长的叹息。
很轻，很淡。
却让渊骨瞬间僵住了动作，骨洞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那是来自界外的声音。
那是比它更高层级的存在。
裂缝之中，混沌翻涌。
一只眼睛，缓缓睁开了。
淡漠，冰冷，俯视着众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真正的恐怖，现在才刚刚显露。
而这场横跨百万年的棋局，也才刚刚走入中盘。
裂缝之后，是黑渊的巢穴，是界外的混沌，是诸天从未涉足过的未知之地。
而踏入其中的人，将要面对的，是远超想象的凶险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