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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波罗的嘴角挂着笑。
“这是我家的哥谭，布鲁斯·韦恩。”他将双手摊开，“你才是那个该给我滚出去的！”
蝙蝠侠没说话。
右拳却在下一个瞬间笔直地向上弹出去。
“咔嚓。”
拳面落在了迪亚波罗的下颌骨上。
金发青年双脚离地向后飞出，后背撞上码头边缘堆叠的废旧轮胎这才顺着轮胎堆滑了下来。
“你...”
“罪犯没有人权。”蝙蝠侠收回了拳头，“不服你可以打回来。”
“......”
迪蒙站在原地，嘴微微张着。
他看着蝙蝠侠和倒在轮胎堆旁边的迪亚波罗。
试图理解刚才那一秒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衣人对着一个刚刚还在跟他说话的人，直接一拳打飞了。
连前摇都不带...
这就是布鲁斯叔叔？
萨拉菲尔叔叔说过的这个名字。
蝙蝠侠，正义联盟，好人。
可这个好人打人的方式，和迪蒙见过的所有好人都不一样。
李忠顶多拿扫帚柄敲他后脑勺，卡西婶气急了也只是拧耳朵，而这一拳的力道，放在斯莫威尔足够把一头公牛从围栏这边打到围栏那边去。
蝙蝠侠转过身来。
他刚才一直在听。
在集装箱顶端，在黑暗里，从迪蒙对迪亚波罗复述萨拉菲尔的话开始，他就在听。
达米安...欧米茄...
蝙蝠侠下巴不由自主的绷紧了。
直觉告诉他，未来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是骗子。”蝙蝠侠低哑道，“他的名字叫迪亚波罗·亚历山大·卢瑟。”
迪蒙看了一眼仍然趴在轮胎堆旁边的金发青年，不敢吭声。
“你呢？”蝙蝠侠重新看向他，“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迪蒙陷入沉思。
虽然但是，这个世界的骗子也太多了。
这个金发的家伙自称迪奥，现在又来一个穿斗篷的说金发的是骗子。
他凭什么信？
这里又不是斯莫威尔。
“他说自己是迪奥，你说他不是。”迪蒙警惕道，“那真正的迪奥在哪？”
蝙蝠侠还没来得及回答。
“咳......”
轮胎堆那边传来了动静。
迪亚波罗撑着膝盖从积水中站了起来，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不要相信他。”迪亚波罗的声音在职业素养下依旧从容，“我才是肯特家的人，迪蒙。我知道肯特农场在哪里，我知道你的叔叔萨拉菲尔长什么样子，我还知道......”
“......达米安在哪。”
迪蒙瞳孔骤然放大了，左手无名指上的红灯戒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猩红色的微光从戒面溢出，顺着他的手指关节向上攀爬。
达米安。
迪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力量涌上来的速度比他压制它的速度更快。
“冷静，孩子。”
“不要相信一个骗子的话。”蝙蝠侠沉声道。
迪蒙闭上眼睛。
红灯戒的光芒退了下去，赤红退回到看不见的深处。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说。
蝙蝠侠没有给出理由，他只是将右手抬起来。
“嗒。”
一声电子音。
空气中凭空展开了一面蓝白色的光屏。
办公室。
一个金发的年轻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右手捏着两张纸，他抬起头来看向光屏的方向。
“找到我那个逃班员工了？”
迪蒙的目光在光屏中那个人的脸上停住了。
金发。
和刚才那个被打飞的家伙一样是金发。
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这个人，他的金发被打理得很好，每一缕都服帖在正确的位置上，不是被雨水打湿后狼狈贴在额头上的那种。
而且他的五官线条更利落，眉骨和颧骨的比例带着某种天生的高傲，是那种不需要刻意做出任何表情就能让人产生距离感的脸。
“我给你们又找了个侄子。”蝙蝠侠开口。
“......”
迪奥的视线从蝙蝠侠身上移开，落在了站在后面的迪蒙身上。
光屏里那双红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迪蒙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迪奥？”他沉声问。
“我当然是。”光屏里的男人以左手支着下巴。
“你怎么证明你是迪奥？”
迪奥：“......”
他看着这个站在哥谭雨夜里的、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穿着满是弹孔T恤的年轻人，后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隔着全息投影的蓝白色光芒直直地盯着他。
这孩子怎么草木皆兵的。
他看向光屏边缘的另一个身影。
迪亚波罗正从轮胎堆旁站直了身体，金发凌乱，衬衫前襟沾满了码头地面的污水。
迪奥看了他两秒，嘴角微微一动，带着某种意味深长。
迪亚波罗在那道视线下将下巴微微抬高。
“不要相信他们，迪蒙。”他的声音从迪蒙身后传来，“他们都是在骗你的。我才是你的家人。”
迪奥懒得理他，他重新看向迪蒙。
“你知道世界吗？”
迪蒙的眉头拧了起来。
“当然。”他点了一下头，“萨拉菲尔叔叔说，迪奥叔叔拥有无敌的世界。”
“那你转头看。”迪奥似笑非笑道。
迪蒙诧异地转身，却见迪亚波罗身前多了一尊金色的人形。
它无声无息地出现。
两米出头的身高，匀称而充满压迫力的肌肉轮廓被金属质感的表皮包裹着，面容冷峻到接近无表情。
它就站在迪亚波罗面前。
迪亚波罗嘴角抽抽。
“老东西......”金发青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的替身射程有一个哥谭？！”
光屏里的迪奥将身体靠进了椅背。
“现在的世界，是拥有自主行动能力的替身。”他声音平淡，“他现在兼职了哥谭的正义之灵，会在夜晚巡逻。”
迪亚波罗心中暗道不妙，正想逃跑。
但...
金色人形的右臂已经抬起来了。
“老东西？！你要为了一个刚见面的侄子打我？！”
“木大。”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
“嗒。”
蝙蝠侠关闭了通讯链接，他转头看向迪蒙。
“现在信了吗？”
看着轮胎堆深处不再动弹的迪亚波罗，迪蒙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我信了。”
.........
冰山俱乐部，正门。
科波特在这扇门前站了整整十二分钟。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冰山俱乐部的联合所有权人，哥谭地下军火市场份额排名前三的商人，身家净值超过四千万美元的企业家...
此刻正站在自己俱乐部的门口，充当一名迎宾。
因为迪奥在刚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有人来，你去门口接。”
科波特回了一个问号。
迪奥没有再回复。
可恶。
科波特将怀表塞回内袋。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物需要他亲自出来接？
“嗡—！”
一声轰鸣从街道尽头响起。
科波特瞳孔一缩。
流线型车身贴着地面高速接近，两侧的涡轮喷口正往外吐着蓝白色尾焰。
蝙蝠车。
科波特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