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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从良好多年了吗？！
“嚓——！”
蝙蝠车一个紧急刹停，气流将科波特的礼帽被掀到了后脑勺上。
车门向上弹开。
科波特屏住呼吸。
然后一个平平无奇的身影从走了下来。
科波特眨了眨眼。
从蝙蝠车里走出来的不是蝙蝠侠。
是一个年轻人。
很高，比科波特高出一整个头还多，黑色短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一件T恤上有七八个圆形的弹孔。
蝙蝠车在年轻人双脚落地的瞬间合上了车门，涡轮喷口重新亮起蓝白色的光，迅速在黑夜中消失。
“......”
科波特的目光从远去的蝙蝠车尾灯上收回来，重新落到了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正在四处张望。
将礼帽扶正，科波特清了清嗓子。
“请问...”
“迪奥叔叔在吗？”年轻人先他一步开了口。
科波特愣住。
他叫迪奥叔叔。
“......在的。”科波特表情严肃，“请跟我来。”
.........
冰山俱乐部的内部装潢和它的外观一样浮夸。
迪蒙微微张着嘴，视线追着穹顶上流动的蓝色光带。
“这地方真大。”他说。
科波特将脚步放慢了半拍，侧过身来观察他的反应。
乡下人进城？
......还是说，这是一种刻意展示出来的乡下人进城？
科波特将这个念头暂时搁置，继续引路。
“这边走，电梯在右侧。”
两人穿过了大厅。
营业尚未正式开始，大厅里只有几名身穿黑色马甲的服务生在做最后的准备。其中一个正在擦拭高脚杯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迪蒙，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满是弹孔的T恤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速低下头去继续擦杯子。
“你跟老板是什么关系？”科波特开口。
“亲戚。”迪蒙说。
“哪一支的亲戚？”
“就是......亲戚。”迪蒙挠了挠后脑勺，“我叔叔让我来找他的。”
科波特的眼睛在单片眼镜后面微微眯了起来。
电梯门打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第一次来哥谭？”
“嗯。”迪蒙点头，“刚到的。”
“从哪来的？”
“堪萨斯。”
“斯莫威尔？”
迪蒙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
“你怎么知道？”
科波特感觉自己额头上有汗珠在凝结。
“猜的。”科波特干笑了两声，“堪萨斯来的年轻人，身上有泥土味，多半就是斯莫威尔那片。”
“哦。”
迪蒙的警惕消散了，又咧开嘴笑了起来，“您鼻子真灵。”
“叮。”
电梯门打开了。
“冰山俱乐部已经运营了超过十年。”他用闲聊的口吻说道，“我们老板从十六岁起就在这里工作，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他侧头观察迪蒙的表情。
“十六岁？”迪蒙皱了皱眉，“那不是还在上学吗？”
“是啊。”科波特叹了口气，“白天上学，晚上来这里。很辛苦的。”
“怪不得。”迪蒙感叹，“真是让人敬佩，要是我也能和他一样就好了。”
“......”
“年轻人。”科波特嘴角抽了抽，瞥了他一眼，“那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手艺？或者说...长处？”
“种地。”迪蒙毫不犹豫。
“......”
我就说肯特家的人有点毛病吧。
“种地好啊。”科波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脚踏实地。”
“是吧？”迪蒙又咧嘴笑了，“我从小就种。玉米、土豆、红薯都行，就是番茄一直种不好，叶子老是发黄......”
“......到了。”科波特连忙打断他，抬起右手敲了两下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办公室里开着暖黄色的台灯，迪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高背转椅里，手中握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我的国王。”科波特侧身让迪蒙走进去，“诺，人带到了。”
迪奥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迪蒙，又看了一眼科波特。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空调坏了。”科波特清了清嗓子，用手帕擦了一下额头，“三楼走廊的那台。”
“让人修。”
“好。”
科波特将门带上，连忙转身走出去。
跟这群斯莫威尔来的怪胎待久了，他怕自己也要去种地了。
.........
大门关上。
迪蒙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迪奥。
他的五官确实和那个骗子相似。
同样的金发，同样的高鼻梁...
但坐在这里的这个人给迪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个...迪奥叔叔！”迪蒙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是迪蒙，萨拉菲尔叔叔让我来找你的！现在情况紧急...”
“停。”
迪奥放下了钢笔。
他朝迪蒙走过来。
“你身上有血。”
“啊......”迪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千疮百孔的T恤，“在码头被人打了几枪，但已经好了。”
“......”
“淋了多久的雨？”
“呃......一个多小时？”
迪奥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里的一扇侧门，将门推开。
里面是一间带淋浴的小型盥洗室。
“洗洗吧。”他说。
“可是迪奥叔叔，事情很急...”
“再急也不差这二十分钟。”迪奥从侧门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浴巾和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走回来放到迪蒙手里，“你浑身都是湿的。”
迪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上下往地毯上滴答作响的水迹。
“......抱歉。”
“去吧。”迪奥用下巴朝盥洗室的方向指了一下，“热水往左拧。”
.........
片刻后。
办公室里的灯光比迪蒙进去之前暖了一些。
茶几上多了几样东西。
一碗热汤，一盘切好的三明治。
迪奥指了指茶几。
“先吃吧。”
迪蒙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茶几上冒着白气的热汤，番茄和牛肉的味道往他鼻腔里钻。
“我......”
“吃。”
抱歉啊萨拉菲尔叔叔，真不是我想吃的...
迪蒙一口气就将那碗汤喝完了，又拿起三明治一口一口地吃。
而迪奥则将视线重新落回了手中的文件上，偶尔翻动一页纸。
直到三明治。
迪蒙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迪奥则在这个时候翻完了最后一页文件，将其整齐地合上搁在了扶手旁边的小桌上。
“说吧。”
迪蒙吸了一口气。
“有一个存在...”
“我问的不是这个，迪蒙·肯特。”迪奥打断道，“先告诉我，你的父亲是谁？”
“......”
“那个..呃...我应该...算是神都·肯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