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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
冰山俱乐部。
迪亚波罗·亚历山大·卢瑟坐在沙发上,手中捏着印着密密麻麻黑字的白。
“保释担保金,三万两千美元。”
“住宿费,每日三百八十美元,累计入住天数十一天,合计四千一百八十。餐饮费,早午晚三餐按本俱乐部VIP包厢均价核算...”
“你吃了九十三道菜。”迪奥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桌后面,将钢笔搁在桌上的某份文件边缘。
迪亚波罗嘴角抽抽。
“服装定制与折旧,两千四百。安保设施因暴露风险升级而更换,一万一千。给黛娜的车辆清洁与维修...”
“她嫌我脏?!”
“当然。”迪奥说,“特殊生物材料清除需要专业团队。”
“......”
迪亚波罗将纸叠在一起放回了茶几上。
“按道理来说,这是自家产业,而我即将成为这个宇宙的造物主。”他说,“你居然要我为九十三道菜付费?”
“对。”
迪奥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纸张,推到桌上。
“毕竟冰山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冰山。”迪奥叹息,“理解我,迪亚波罗。”
“......”
迪亚波罗嘴角抽抽。
他眼前的这位二十八岁生物学博士兼冰山国王正坐在高背转椅里,嘴角微微上翘。
这家伙绝对是在憋笑吧?!
“我想删除这张纸存在过的时间线。”迪亚波罗说。
“你改变不了我记住数字的事实。”
“......”
“况且你现在的能力状态,”迪奥将钢笔拿起来,“算了吧。”
迪亚波罗咬牙切齿。
“所以...”迪奥将笔放下,“你打算怎么还?”
“我可以提供跨宇宙情报。”
“不收。”
“我可以替你解决竞争对手。”
“不需要。哥谭的问题我自己处理。”
“那你建议我做什么?”
迪奥站起身来。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边。
三楼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俱乐部大厅的中央舞池,此刻营业尚未正式开始,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正在擦拭高脚杯,几名穿着合身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在大厅一角做着开场前的最后准备。
迪奥将下巴朝那个方向抬了一下。
“靠脸。”
迪亚波罗瞳孔一缩。
只见男人们有几个正在对着手持镜整理发型,有一个正弯腰系着皮鞋的鞋带,还有两个靠在吧台边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压低了音量的笑声。
“你让我去做男公关?!”迪亚波罗惊骇道。
“陪酒、陪聊、制造被独占的错觉。”
“男公关不怎么好听,现在冰山称呼你们为王子。”迪奥转过身来面对他,“俱乐部的核心服务项目之一。时薪按业绩浮动,酒水抽成另算,小费归个人但需登记。”
“......”
“还是说你打算洗盘子?”迪奥反问,“厨房的碗碟清洗岗位也在招人,时薪十二块五。按照你的总欠款计算,大约需要洗......四千六百个小时。”
迪亚波罗将视线从楼下的大厅收回来。
“好。”
他站起身来,将西装外套的前摆整了一下。
“带我去见你的经理。”
.........
谁都无法想象冰山俱乐部男公关的经理是科波特身边忠心耿耿的女保镖云雀,迪亚波罗严重怀疑这是迪奥排除异己的手段。
“脱掉外套。”
迪亚波罗没动。
“请脱掉外套。”云雀重复了一次。
撇撇嘴,迪亚波罗将外套取下来搭在了旁边的椅背上。
云雀绕着他转了一圈。
“新人起步从B级开始。首台五百,延时每小时三百,酒水抽成百分之十五。试营业期三天,三天后根据客户反馈和营业额决定是否升级。”
“为什么不直接A级?”迪亚波罗问。
“因为你没有客户。”云雀面无表情,“在这行里,脸只是入场券。”
“你觉得我缺客户?”
“所有新人都这么说。”云雀将文件夹合上。
“还有...老板特地交代了。禁止向客人透露任何超出常识范围的信息。你不能读心,不能预测未来,不能告诉客人她丈夫在外面有几个情人。”
“我没有读心能力。”迪亚波罗说。
“随便什么能力都不行。”云雀冷哼一声,将门带上。
更衣室安静下来。
迪亚波罗站在镜子前面。
他倒没觉得什么屈辱的。
屈辱是一种需要承认对方拥有贬低你的资格之后才能产生的情绪,而他不承认任何人拥有这种资格。
而且如果他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那他凭什么宣称自己能管理一整个宇宙的造物?
推开更衣室的门,迪亚波罗走向了大厅。
.........
冰山俱乐部晚间九点正式营业。
或许是某种传承,毕竟某个国王当年这个点才刚放学开车到哥谭。
迪亚波罗的第一位客人在九点十七分入座。
大约三十五岁,一件低胸的黑色连衣裙,金色的短发烫成了波浪卷。
“你是新来的吧。”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长得不错。”
迪亚波罗微微欠身。
“感谢...”
“你多大?”
“二十...”
“别告诉我真实年龄,告诉我你扮演的年龄。”她捂着嘴咯咯直笑,“你看起来像二十二岁刚毕业的那种......冷冰冰的学生会长?”
“......”
迪亚波罗怒了。
他是上帝!
当然,这样说出来他得被眼前的女人送进阿卡姆。
迪亚波罗清了清嗓子,按住女人想拽他领带的手。
“女士,我可以先为您点一杯...”
“你叫什么名字?”
“......绯红之王?”
“不错,给我们的绯红之王开一瓶香槟。”女人朝着服务生大叫了一句,反手将迪亚波罗的领带又往前扯了两寸,“最贵的那种。”
“......”
迪亚波罗将她的手从自己的大腿上拿起来。
“女士。”他严肃道,“虽然你花了钱,但...”
“你害羞?”女人舔了舔嘴角,“我就喜欢害羞的。”
.........
整理着衣服,迪亚波罗走出了包厢。
他瞥了眼身后醉醺醺的女人。
想喝倒他?再去时间线里练一万年吧。
而且还真别说...
迪亚波罗算了算,自己这一轮大概就为俱乐部赚了差不多五千刀。
赚钱什么的,似乎也没什么难的?
“绯红之王。”有人开口。
迪亚波罗挑眉转头过去,却见服务生指了指另一个包厢。
显然...
又有生意上门了。
......
一位年龄在四十出头的女人,头发盘在脑后,白金镶钻的耳坠,走她看起来比第一位客人更加理性。
迪亚波罗在她入座的时候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位应该可以正常沟通了。
“晚上好。”他清了清嗓子,“您想——”
“你几点下班?”
“......什么?”
“几点下班?”
女人重复了一遍,一边将菜单推到一旁,一边看着他的腰带扣,“我想包你整晚。多少钱?”
迪亚波罗:“......”
他收回前言。
“俱乐部的规定是......每位客人的陪同时长上限为两小时。”金发青年试图解释,“超过两小时需要另行...”
“我知道规则。”她从手包里取出了一张黑卡,“所以我问的是,你的规则和俱乐部的规则,哪个更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