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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诚抬头：“昨天怎么了，昨天我不是一样帅？”
“昨天也帅。”
女仆长答得自然，伸手将一只干净小碟放在他手边：“只是今天更有力气逗人了。”
叶诚低头看看盘子，又抬眼看看她：“这评价可以，我记下来，下次谁说我嘴欠，就说有人认为这是身体恢复的表现。”
女仆长眼睛弯了弯。
东方知夏夹年糕的动作略微一顿，随后把另一块也放进叶诚面前的盘子里。
“有力气就多吃一点，别光顾着说。”
林白栀则已经拿起公筷，把刚熟的一片牛肉放到叶诚碗里。
“哥哥这个也尝尝，刚刚就剩这片没放辣。”
叶诚看了一眼越来越满的盘子，抬手挡住旁边还准备送一块土豆过来的李萌。
“停，先让我把这一轮吃完。”
李萌举着土豆，乖乖停住。
夏童心看着那块土豆，又看看自己的空碗，小声开口：“萌萌，我这个可以放。”
李萌立刻转了个方向。
夏童心如愿收下一块土豆，刚露出一点满意，叶诚便从那堆食物上面抬起头。
“童心，你这接风饭，怎么还从接风对象嘴里分走一份？”
“你说先不吃的！”
“我说的是先等等。”
夏童心看看土豆，筷子慢慢往回缩。
叶诚没绷住笑，夹起终于烤好的鱿鱼须放到她盘子里：“逗你的，吃吧，欠你的第一口也一起发了。”
她看着多出来的鱿鱼，嘴角终于没有压住，低低应了一声。
“诚，你也吃。”
叶诚用筷子敲了一下自己的碗沿：“看见没有，已经快盖房子了。”
桌边几个人忍不住笑起来，第一轮肉很快下去大半，服务员又送来后面几盘。
问题也从这一刻开始。
李萌点菜时看见菜单写着一份六串，以为六个人刚好一人一串，又觉得自己和童心都想多吃一点，于是在鸡翅后面认认真真填了一个二。
她没有看见旁边的另一行小字。
一串两只。
当两大盘鸡翅被端上来的时候，夏童心先是高兴，等第二盘也落到桌上，高兴的表情逐渐变得迟疑。
“萌萌。”
“嗯？”
“它们怎么这么多？”
李萌低头看看点单纸，又看一眼盘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算错了。
东方知夏拿过菜单，找到那行小字，抬眼看她。
“你是不是只看了上面这一行？”
李萌缓缓点头。
林白栀把筷子放下，神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姐姐真大方，一请就是二十四只。”
“我没有想……”
李萌声音小下去，看向叶诚，像是接风工作突然出现重大失误，一时间连自己应该先道歉还是先吃都没有弄清楚。
叶诚已经把菜单拿过来，扫了一眼上菜情况，伸手叫住服务员。
“后面的主食先帮我们退掉，还没做的那份土豆也不要了，再拿几个打包盒，熟食和生食分开，我们看着安排。”
服务员确认了一下单子，点头去处理。
叶诚将鸡翅平摊，挑出厚薄接近的一批摆到铁板上，调整温度，随后把另外一盘推到远离热源的位置。
“没事，先吃这一批，剩下的处理熟了带走，明天还能吃。”
夏童心刚要点头，他又抬起眼：“你俩不许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点错，硬把肚子塞成球。”
李萌愣了一下。
夏童心也停住了。
叶诚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乐了：“还真这么想的？”
两个人一起低头。
女仆长把夏童心面前的盘子稍稍移开，笑着接过话：“带回去的我来处理，明天按时吃，不用急。”
东方知夏也没有继续说李萌，只把菜单合上：“下次看清单位再写数字。”
“嗯。”
李萌应完，又很认真地拿起笔，在那张点单纸旁边补了一行。
叶诚看见，问她：“还记笔记？”
“记住了下次就不会错。”
她把纸推给他看。
【鸡翅一串有两只。】
叶诚沉默两秒，把笔接过来，在后面加了几个字。
【仅限本店。】
“你别下次换一家，人家只给一只，你再去跟人争，说长官带你吃过双头鸡。”
李萌盯着双头鸡三个字，思考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脸上慢慢露出一点笑。
夏童心笑得更明显，肩膀都抖了一下，随后听见叶诚悠悠补充。
“另一位点单委员也记住，今天这个决定有你一半责任。”
夏童心的笑容当场消失。
铁板重新热闹起来，鸡翅烤熟需要时间，叶诚干脆把工具分开，告诉几个人各自盯哪一块。
女仆长接过一侧，东方知夏负责年糕和蔬菜，林白栀伸手拿了刷酱的小刷子，转头问叶诚要什么口味。
“你手里那碟就行，薄一点，厚了容易糊。”
“那哥哥先尝我刷的这只。”
“先让我确认熟了，你别直接给我塞过来。”
林白栀瞥他一眼，唇角弯起来：“我又没有那么笨。”
旁边的李萌刚举起一只准备送过去的鸡翅，闻言默默把手停在半空。
东方知夏看见了，直接将那只接走，放回铁板：“这只刚翻过，里面还要等一会儿。”
叶诚随即把一碟已经烤好的玉米推给李萌：“来，你负责分这个，完成了就算今天戴罪立功。”
“好！”
李萌接到明确任务，神情一下认真起来，每个碗里放一段，分到最后，自己的那段却比别人短一些。
她看了看，没有换，拿起来就准备吃。
叶诚用筷子压住她碗沿，将自己那段放过去，又夹走那段小的。
“长官？”
“今天吃肉，给肚子腾点位置。”
李萌看看他面前已经少下去一半的食物，又看看碗里换过来的玉米，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林白栀的刷子轻轻一顿，将刚刷好的鸡翅递给叶诚检查，声音依旧软软的。
“那哥哥的位置，也给我留一点。”
叶诚看了看鸡翅，翻面确认过，直接夹进自己盘子。
“留着呢，别拿刷子戳我就行。”
林白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靠得近，刷柄已经顶上他胳膊，索性顺势又轻轻碰了一下。
“现在呢？”
叶诚忽然用空着的夹子夹住她刷柄，抬了起来。
“现在你的作案工具被没收了。”
林白栀松开手，笑着往他身侧偏了一点：“哥哥，那你替我刷。”
“行，劳动成果一人一半。”
“不行，那只是借给你。”
“借工具不给饭吃，白栀，你这比黑心工厂还狠啊。”
夏童心趁两个人说话，把自己面前最后一口鱿鱼吃掉，听见黑心工厂，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想到一件本来早就想说的事，身体往前挪了挪。
“诚，你后面有没有时间？”
叶诚抬眼：“干什么，招我进厂？”
“不是。”
夏童心摇头，又有点期待地看着他：“我买了个新游戏，可以一起玩的，萌萌也说想玩。”
李萌立刻点头：“长官，里面可以搬很多东西。”
“听着还是进厂。”
“那个不一样！”
夏童心急忙解释，可真让她说区别，一时间又只想起来预告片里面那些颜色鲜艳的小人和满地乱飞的家具。
她想了一会儿，十分认真地补了一句：“可以把东西扔出去。”
叶诚点头：“懂了，不但要我搬，还允许我砸。”
“不是乱砸，是要完成任务。”
“有任务，有分工，有考核。”
叶诚看向女仆长：“你家这位最近是不是准备创业？”
女仆长笑意深了一点：“目前只准备好了手柄，还没准备工资。”
夏童心抬起脸看她，想抗议，又被自己还没说出口的邀请拽回去，只能重新看向叶诚。
“你来不来？”
她问得很轻，问完便用筷子碰了一下盘沿，像是在等一句随时可能听见的没空。
叶诚却已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安排。
“明天我有约，后天放学以后可以，五点半，到你那边。”
夏童心手里的筷子停住。
“真的？”
“真的，不过别提前把晚饭点成二十四只鸡。”
“我没有点，是……”
她说到一半，看见旁边李萌，默默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重新挺起一点胸口：“这次不会了。”
林白栀把已经擦干净的手放到桌边，直接接过话。
“哥哥都去，那我也去。童心，不会不欢迎吧？”
夏童心看着她，眼神里明显多了一点警惕，但还没等那点警惕形成合适的句子，叶诚已经开口。
“一起玩，先说好，游戏里谁失误谁认，不许当场甩锅给手柄。”
夏童心张了张嘴。
“也不许甩锅给网络。”
她把嘴闭上了。
林白栀低低笑了一声，夏童心立刻看向她：“你也一样！”
“好呀。”
林白栀答得很快，回头却对着叶诚弯起眼睛：“不过哥哥会教我的，对不对？”
“会，教完你也得干活。”
“那你要站我旁边。”
李萌认真地插了一句：“长官，我们坐着玩，不用站。”
林白栀：“……”
东方知夏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林白栀抬起眼，正好和她对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解释，小秘书还在旁边研究她们为什么突然不说话。
叶诚将时间敲进手机，干脆截断下一轮话题：“后天五点半，地点定了，想吃什么明天再说，今天先把这顿解决。”
东方知夏低头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时看向李萌：“时间和地址发给我。”
叶诚转过头：“东方同学也来体验劳动生活？”
“我还没说。”
“那给你留个位置。”
东方知夏指尖在杯壁停了一瞬，随后抬眼：“先看你们能不能把游戏玩明白吧。”
夏童心立刻表示能。
她说得十分有底气，甚至还拿出手机，想把预告片找出来给叶诚看。叶诚却先用筷子点了点她盘子里已经有点凉的那只鸡翅。
“先吃，后天有的是机会表现。”
夏童心重新放下手机，低头吃了一口，过了一会儿，又悄悄抬起眼睛看他。
真人就在桌子对面，会抢走她伸向铁板的筷子，会说她笨，也会一边笑她，一边把最先烤好的东西分过来。
和手机上那几个字不一样。
她用筷子把鸡翅转了半圈，终于小声说了一句：“诚，你回来就好了。”
叶诚抬起头，和她对视两秒，笑着应下来。
“嗯，回来了。”
夏童心低下头，耳朵慢慢红了，没再说别的。
这一次，谁都没有马上接着逗她。
后面的鸡翅分批烤好，几个人吃得差不多，女仆长便将要带走的那份单独装好，叶诚关掉火，确认没有漏下生食，才把工具交回去。
结账的时候，小秘书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比谁都快。
“今天我和童心请，长官说好了的。”
叶诚没跟她抢，拿着资料袋起身：“行，吃你们一顿，后天带你们干活。”
夏童心抱住自己那份打包盒，仰起头：“是玩游戏。”
“到时候看，谁搬得慢，谁就知道这到底是游戏还是干活了。”
几个人一起走出餐厅，晚风从商场门口灌进来，李萌摸出手机，开始把后天的时间一一发出去。
夏童心收到消息，十分郑重地看了一遍，又抬头确认叶诚还站在旁边。
“五点半。”
“知道，牛爷爷不迟到。”
“我可以先练。”
“可以，到时候别练出一身坏习惯，还得我现给你拆。”
夏童心轻轻哼了一声，低头打开游戏介绍，准备当着他的面证明自己已经充分理解玩法。
翻了两页，她的手指忽然停住。
屏幕上，一行字十分清楚。
【支持单人挑战，或最多四名玩家本地合作。】
夏童心看看屏幕，又看看站在面前的几个人，嘴角刚刚那点自信慢慢收了回去。
她先数了一遍。
不放心，又数了一遍。
最后，夏童心缓缓抬起头，看向刚刚在鸡翅上犯过同一种错误的小秘书。
“萌萌。”
“怎么了？”
“这个……好像也要看单位。”
叶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