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琛察觉怀里人情绪渐稳,指尖拂过他泪痕未干的脸,嬉笑开口:“好了,哭够了吗?小哭包!”
秦予安耳根骤红,整张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不许看!更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
顾琛从善如流地收住笑声,掌心却捧起他发烫的脸颊,“可不看不行啊——”
他故意顿住,待秦予安困惑抬眼,才坏笑着续上,“谁让我的姩姩长得这么好看?哭起来……”
指尖抹过他微肿的眼尾,“又这么可爱呢?”
秦予安脸颊霎时烧透,心里忍不住腹诽:都说顾氏总裁成熟稳重,骨子里分明蔫坏!
他掐住顾琛腰侧软肉:“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欺负人!我要告状,让爷爷主持公道!”
顾琛闷哼一声,笑意却更深:“我怎么可能欺负姩姩?”
忽然敛了戏谑,握紧他手腕抵住自己心口,“我爱你……还爱不及呢。”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望进秦予安湿润的眼底:“姩姩,没关系的。不管发生什么——”
字字烙进呼吸,“顾琛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不缺席。你永远都有我。”
秦予安瞳孔轻颤。
原来真有人能剖开他层层冰壳,精准刺中最深的恐惧——
原来真有人明白,一路走来他想要的只是有人可以永远陪着他。
他抗拒依赖,抗拒期待,只是因为不相信有人能陪他走到最后。
于是他习惯独行,甚至骗自己享受孤独。
可哪有人天生爱独活?
不过是被遗弃太多次,硬把绝望熬成习惯。
他凝视顾琛灼灼的目光,终于开口:“你真的懂我。”
指尖缠住对方衣角,“我相信你。”
顺势靠回那温热的怀抱,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我不否认虽然从小经历很惨,但却收获了很多爱。”
晨光穿过百叶窗,在秦予安微颤的睫毛上碎成金箔:“我的妈妈爱我,”
他蜷在顾琛怀里,指尖无意识摩挲对方病号服的褶皱,声音轻得像幼时安倦哄他入睡的摇篮曲,“她会用栀子花泡的水给我擦头发,半夜惊醒时总唱着《月光摇篮曲》拍我的背……”
语气陡然低落,浸透成年后的清醒,“可她更爱自由,像挣脱金丝笼的蝶,所以挣扎着离我而去;”他望向虚空,仿佛又看见摇椅上枯枝般的手攥着自己:“外公外婆爱我,但他们更爱女儿。”
喉结滚动,复述起弥留的耳语,“外公临终时说‘别怪外婆……她太爱你妈妈,才把痛失爱女的怨气撒到你身上’。”
风掀起窗纱,光斑在地面游移如散落的铜钱,“他还说‘你妈妈胆子小爱哭鼻子……外婆一个人护不住她,我得去找她们了’。”
“姩姩……”
顾琛心疼地唤他,秦予安却像沉在深海里继续自语:“绾绾阿姨和仲言叔无疑也爱我,可他们更爱阿时;”眼前闪过裴砚南为谢清时拂去嘴上残粥的画面,声音发涩,“阿时当然爱我——”
他闭上眼,最后一句消散在顾琛颈间:“可他将来会更爱裴砚南。”
“至于林姨和管家爷爷……他们自有血脉相连的家人。”
倦鸟般更深地蜷进怀抱,“从来没有人,能陪我一辈子。”
顾琛收紧环抱的手臂,下颌轻蹭他柔软的发顶:“顾琛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