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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沉如磐石坠入心湖，“他只属于你，心里只有你一个。”
秦予安指尖骤然攥紧他胸前的病号服布料，泪水无声滑落。
顾琛的掌心覆上他冰凉的手背，将颤抖的指节包裹进温热里：“你的名字刻在我每一下心跳上，姩姩。从青丝到白头，从晨光到暮雪——只要顾琛活着，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秦予安抬眸，撞进那深渊般的瞳孔。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苍白的倒影被盛满星辰的目光温柔包裹，“谢谢……”
指尖无意识攥紧对方病号服的衣角，“谢谢你……给无根浮萍一个栖身之所。”
“是我该谢你。”
顾琛的吻落在他微凉的发顶，气息拂过细软发丝，“愿意让我给流浪的星星……一个归港的锚点。我保证——顾琛会永远陪着秦予安！”
“好。”
秦予安怔愣地看着他，喉间轻滚：“秦予安也会永远陪着顾琛！”
……
下午，沈从冕调查完情况后就去了看守所，他隔着探视玻璃看见秦淮时，对方正神经质地啃咬指甲，囚服领口污渍斑驳。
一见老管家，秦淮猛地扑到玻璃前哭嚎：“这鬼地方伙食像猪食！床板硌得骨头疼！快救我出去！”
他环顾沈从冕身后空无一人，声音陡然尖利：“我爸呢？他不管我是不是？连我入狱都不来看我，他要放弃我是不是！”
“少爷冷静！”
沈从冕压低声音，枯瘦的手按在玻璃上，“老爷在想办法，他身份敏感不便露面。您放心，他绝不会弃您不顾——”
喉结滚动间补全关键信息，“今早还命我去求小少爷，让顾家网开一面……”
“别提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秦淮突然暴起捶打玻璃，嘶吼震得探视间嗡嗡作响，“杀人的证据就是他亲手提交的！他巴不得我死！”
眼球血丝迸裂，像濒死的困兽般抓挠玻璃，“我秦淮造了什么孽生出这种畜生？当初就该掐死他！”
沈从冕如遭雷击，佝偻的背脊瞬间僵直。
秦淮却突然抓住通话器哀求：“沈叔你救我！只有你能……”
“保持距离！不许有肢体接触！”
狱警的呵斥声与拉扯声混作一团。
直到铁门“哐当”闭合，沈从冕仍钉在原地，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空荡的探视椅——仿佛还残留着秦淮癫狂抓挠的指痕。
他踉跄走出看守所，凛冽风声灌入耳廓，秦淮歇斯底里的哭嚎才逐渐被风声撕碎稀释。
枯瘦的手伸进口袋三次，手机按键在冷风中发出僵硬的“嘟——嘟——”声。
三次呼叫，三次未接。
沈从冕盯着屏幕暗下去的最后一点微光，喉结滚动，终是挂断。
他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腐朽的松木气息混着寒意刺入肺腑，佝偻的背脊挺直一瞬，拉开车门哑声下令：“去S市医院。”
与此同时，监护室隔壁休息室，秦予安的外套随意堆在休息室床脚，口袋半敞。
手机屏幕在昏暗室内固执地亮起、熄灭、再亮起，像搁浅的贝壳吞吐三次潮汐，最终彻底沉入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