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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却丝毫未被影响，声音稳得像磐石：“在他身边不应该吗？相爱的人就该在一起。”
尾音忽地发颤，喉结艰难滚动，“我和他已经错过五年了……往后人生，我都只想守着他。”
裴父厉喝炸响：“你做梦！”
他手背青筋爆出，字字淬毒，“江凛，我警告你——不管你是一贫如洗的修车工还是S集团的江总，都离我儿子远点！他病好了，早不喜欢男人了！”
“可我还喜欢他啊——”
江凛突然轻笑，字字砸进听筒，“我离不开他。”
“那就别怪我再次拆散你们！”
裴父嗓音淬毒，“裴家继承人绝不可能和男人厮混！”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裴董事长。”
江凛指节叩着窗沿，冰凉的触感渗进誓言里，“五年后的江凛，比你想的更爱裴砚忱。而五年后的他……”
他望向病房门缝透出的暖光，“死也不会放开我的手。”
“你混账——！”
暴怒的咒骂被一声模糊的呼唤截断：“凛哥？你在哪儿？”
那声音像把钥匙，猛地旋开记忆锈锁——五年前祠堂血泊里的青年蜷着身子，唇齿间漏出气音：“凛哥，我爱你……要永远在一起……”
“阿忱，我在！”
江凛应声的瞬间，通话被干脆掐断。
听筒在裴父掌心发出濒死的嗡鸣。
他僵立良久，目光扫过办公室满墙的业绩图表、彻夜亮灯的监控记录——全是裴砚忱这五年拼命的证据。
妻子焦灼的追问在耳边嗡嗡作响，他猛地按灭屏幕：“订票，天一亮我们就回国。”
与此同时——
江凛推门回到病房时，晨光正漫过窗帘缝隙，裴砚忱已坐起身，视线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江凛不动声色地将他手机滑入裤袋，走近床边：“醒了？还困吗？饿不饿？”
裴砚忱没说话，只用力摇了摇头，发梢扫过苍白的额角。
摇完头，他才抬眼看着江凛，目光如探针：“是我爸妈的电话？”
江凛知道瞒不住，沉默着点了头。
“这么快……”
裴砚忱扯了扯嘴角，苦笑像水纹般漾开，“比我想象的快太多了。”
低落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他肩头，江凛立刻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渡过去。
那暖意仿佛熔开了冰层。
裴砚忱倏然抬头，眼底阴霾一扫而空，反手扣紧江凛的手指：“那准备战斗吧，江总！”
他眼底燃起灼亮的光，像淬火的星子，“他们明天一定会杀到这儿——这次我们同仇敌忾，绝不内讧！我们一定会赢！”
欢呼般的宣言撞进江凛耳中，瞬间与五年前的画面重叠——少年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在昏暗的修车厂里喊“凛哥，我们一定会赢！”
江凛心口猛地一烫，张开手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颌抵着他微颤的发顶：“当然……老天让我失而复得，这次，我一定守好你。”
……
这边，秦予安裹紧保镖递来的外套，在车内静默如雕塑。
车窗外，福叔的背影没入警局大门，像一滴水融进深海。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终于蹒跚而出，几乎同时，刺耳的警笛撕裂长空——数辆警车如离弦之箭冲向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