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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臂弯猛然收紧,通红的眼眶洇湿裴砚忱衣领。
陈野瞥见那截曾为江凛挡过酒瓶的手背,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缝合拢前,他最后扫过相拥的剪影——江凛下颌抵着裴砚忱发顶,暮光将两人镀成暖金色雕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裴砚忱后背衬衫下凹凸的鞭痕。
白眼翻到一半又生生收回,喉间滚过无声叹息。
愿这次相爱的人终成眷属,别再被家族铁腕碾作齑粉。
门内,江凛掌心紧贴裴砚忱脊背那道最深的蜈蚣状鞭疤,五年前深夜的画面撕裂时空扑来:
裴砚南暗中打开裴宅西南角门锁链;
黑色轿车冲破夜雾时,他疯魔般拦在车前;
车门拉开刹那,裴砚忱浑身浸血倒进他怀里,纱布渗出的猩红染透他衣襟。
“还疼吗?”
江凛哑声问,指尖陷进疤痕沟壑。
裴砚忱察觉他颤抖的呼吸,转身捧住他的脸:“早结痂了!”
指尖戳向江凛心口,“别跟我说对不起!也不用担心旧事重演!30岁的裴砚忱——”
眼尾扬起锐利弧度,“有接住自己的底气,更有护住你的决心,绝不会重蹈覆辙……”
冷笑淬着寒铁,“当然也不会蠢到再期待长辈认可,回去再挨顿家法!”
江凛骤然扣住他手腕,目光如困兽般灼亮:“阿忱,我们离开这里!”
指腹擦过裴砚忱腕间淡去的绳索勒痕,声线劈开死寂:“去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拆散我们!”
裴砚忱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唇瓣压上他手肘长疤。
窗外暮光湮灭,监护仪绿光幽幽映着两人交叠的心。
“好,等何岸醒过来,等顾琛好起来,等一切尘埃落定……”
他猛然撞进江凛怀里,鼻尖蹭过对方衣领沾染的消毒液味,笑声震落窗台积尘,“我们离开这儿!去北极圈看极光,去南美洲追暴雨——”
指尖卷着江凛衣角轻晃,“没人认识裴家继承人,只有江凛和裴砚忱。”
江凛臂弯骤然收紧,喉间哽咽滚过裴砚忱耳际:“冷透的便利店饭团……我以后给你烤热。”
“还要撒甘草糖粉!”
裴砚忱仰头咬他耳垂,呵出的白雾裹着记忆里的甜香,“像那年偷看你修车时,推倒纸箱摔进栗子堆的甜!”
齿尖“无意”擦过江凛指尖,“我的凛哥啊剥的栗子……最甜。”
江凛突然托住他臀腿将人抱起,掌心紧贴那道鞭痕起伏的脊背:“那我就给阿忱剥一辈子。”
誓言撞碎在消毒水气味的风里,“去他的继承人标本,去他的裴氏总裁——”
目光劈开监护室阴翳,“我要我的阿忱能哭能笑能撒娇!我要我的阿忱只是裴砚忱!”
窗外极光般的城市霓虹骤然亮起,绿格纹病号服与攥皱的西装在玻璃倒影中交融——手肘长疤与后背鞭痕终成自由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