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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漫过窗台,糖画凤凰的残翼终被暖光镀上金边。
他颤抖的指尖抚过顾琛凹陷的颧骨:“很疼是不是?”
即将冲口的“是我连累你”被生生咽回,喉结滚动出更灼烫的誓言:“我们是一体的……我知道说对不起你会更痛。”
他俯身抵住顾琛渗冷汗的额头,“我不说对不起——换成我爱你。”
呼吸交缠间字句凿进彼此血脉,“我爱你,哥哥。好好养伤,我们还要在一起一辈子。”
“为了我,为了我们,快点好起来!”
顾琛干裂的唇翕动着,气音散在呼吸机的嘶鸣里。
秦予安急切俯耳贴近,听见沙砾磨过般的低语:“我也爱你……”
未输液的左手艰难抬起,指腹抹开秦予安眼尾新溢的泪,“很爱……很爱。”
秦予安虚虚环住顾琛肩背,避开缠绕的管线与腹间纱布。
两人交叠的侧影投在玻璃窗上,如共生藤蔓般缠绕。
门外顾修远手指在玻璃压出白痕,老泪纵横——为劫后余生,更为映在窗上那对依偎的剪影:十七年前被命运拆散的双生花,终在血火中重绽。
……
裴砚忱病房
陈野推开病房门时,正撞见江凛将裴砚忱抵在窗边深吻。
裴砚忱病号服领口凌乱,指尖深陷江凛后背衣料,暮色为两人交叠的剪影镀上金边。
陈野猛地后退半步,白眼几乎翻到天花板上——
(内心oS)说着给两年时间考察,这天天被人抵在墙上亲,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可视线扫过裴砚忱眼尾罕见的笑意时,喉间叹息无声消融。
罢了……他高兴就好,这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吗?
陈野刻意将文件袋掷向床头柜,金属扣撞击声惊散旖旎。
裴砚忱喘息着推开江凛,耳尖绯红未褪:“并购案签完了?”
“英国并购案已完成。”
陈野抽出航班行程单,“董事长和夫人明天上午的航班返航。”
空气骤然冻结。
监护仪滴答声放大成刺耳鸣响,裴砚忱嘴角弧度僵成冰雕,江凛眼底暖意寸寸碎裂。
江凛骤然扣住裴砚忱发颤的手腕,拇指重重碾过他突跳的脉搏:“别怕,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裴砚忱怔忡两秒,忽地反手与江凛十指相扣,举至唇边亲吻骨节:“没事儿,对抗经验早攒够了,小问题啦。”
指尖划过江凛右肘蜈蚣状旧疤,声线淬火般灼亮,“爱迎万难,也抵万难——大不了什么都不要了!”
他撞进江凛怀里,笑声震落窗台积尘,“像五年前那样,赤脚空拳奔向你,陪你啃冷透的便利店饭团,住我们漏雨的出租房……”
下颌抵着对方肩窝轻声补全,“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好。只要跟你在一起,地狱也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