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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在杯壁的指节微微发白。
“若他那拳真落下——”
裴砚南声线淬冰，“我不会轻饶他。”
喉间忽滚出清泠笑声，林樾自己都未察觉唇角已扬起弧度。
“早该多笑。”
谢清时倾身打量他融冰的眉眼，病号服袖口滑落半截纱布，“你笑起来真好看。”
忽又戏谑摇头，“和那火药桶当室友，没少受罪吧？”
林樾垂眸凝视杯中晃动的光影：“他很好。”
指尖无意识在杯口划圈，“心思纯粹得像未染墨的宣纸.....比所有人都好。”
谢清时与裴砚南目光在空中相撞，荡开心照不宣的涟漪——少年眸底晃动的，分明是焚尽荒原的星火，早已泄露超越朋友的情愫。
……
与此同时——
楼下，保镖引程煜穿过森严走廊，少年怀中的果篮随步伐晃动：“砚忱哥伤多重？花带少了……”
行至VIp病房前，他径直推门——
暖光灯下，裴砚忱被西装男人抵在墙上深吻，眼泪滑落鼻梁，病号服领口扯开露出锁骨红痕。
程煜猛地甩上门背靠墙壁，胸腔剧烈起伏：“一定是幻觉……砚忱哥怎么可能……”
他攥拳深呼吸三次，颤抖着再次推门——
门缝间，裴砚忱仍被江凛禁锢在墙面亲吻，病号服领口扯落至锁骨。
江凛闻声分出一只眼扫来，瞳孔里野兽护食般的凶光刺得程煜血液骤冷！
“砰！”
门板再度摔合。
程煜滑坐在地，脑中翻腾着江凛咬住裴砚忱喉结的画面——精英表哥染欲的模样比任何画面都冲击认知。
“有人……江凛！”
裴砚忱偏头躲开深吻，喘息碎在江凛啃咬的唇齿间。
江凛掌心扣住他后颈迫他仰头：“出去了。”
湿热的吻沿着颈动脉下滑，在锁骨烙下红痕。
裴砚忱突然屈膝顶向他腹间：“得意忘形了？”
指尖戳着江凛心口冷笑，“复合进度扣十分——再犯归零重来。”
江凛骤然僵住，眼底欲火被冰水浇熄。
他沉默地替裴砚忱系好衣扣，指腹抹去对方唇角水痕的动作却轻柔珍重，最后将人横抱回病床：“我去处理。”
江凛拉开门时，程煜正瘫坐长椅抱头哀嚎，脑内反复闪回限制级画面：“幻觉……绝对是没睡醒……”
鎏金门忽地洞开，江凛阴影笼罩而下：“看够了？”
少年弹跳起来：“我什么都没……”
“管好你眼睛。”
江凛身形堵住门缝，阴影完全笼罩程煜。
“我、我找砚忱哥！”
程煜咽着口水后退，“我是他表弟程煜……”
江凛侧身放行：“进来。”
病房内，裴砚忱倚在床头翻阅文件，晨光里姿态清冷如常。
程煜瞥见地上滚落的钢笔——正是方才激吻时从裴砚忱指间滑落的——耳根轰然烧透：“大、大表哥……”
“染发了？”
裴砚忱挑眉打量他火焰般的红发，“什么时候的事？”
“高考完染的……”
程煜低头盯着鞋尖。
“很帅。”
裴砚忱合上文件轻笑，在程煜惊愕抬头时眨眨眼，“像你妈年轻时玩摇滚的造型——可惜她当年染的是荧光绿。”
程煜怔忡望着他颈侧未消的齿痕，突然噗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