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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被领上走廊时像颗出膛的炮弹，耳钉在顶灯下炸出寒光：“哥！表嫂！想死你们了！”
裴砚南展臂截住他冲锋，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少年沾灰的球鞋：“逃课过来的？”
“哪有？！今儿没课！”
程煜扒着他手臂探头，“听说你住院了过来看看——被谁揍了？”
突然转向谢清时戏谑挑眉，“表嫂怎么也不来上课？不玩师生py了？”
谢清时耳尖瞬间漫上血色，裴砚南将人护到身后：“监护区禁止喧哗。”
指尖掠过谢清时后腰轻推，“去休息室。”
谢清时一步三回眸，视线黏在监护病房玻璃窗内——秦予安蜷在陪护椅上的剪影，正被心电监护仪的蓝光描出孤寂轮廓。
休息室内，程煜陷进沙发拍打身侧空位：“林樾坐！”
始终静默的清瘦少年终于开口：“裴教授好，我是程煜室友林樾。”
他将鸢尾花束捧出，“祝您早日康复。”
“我知道，金融系的年级第一。”
裴砚南接过花时指尖掠过对方掌心薄茧，“宿舍安排是我签的字。”
“你安排的？！还骗我没有独间？！”
程煜弹坐起来，“怕我挂科丢你脸？所以找学神当监工？”
“你多虑了。”
裴砚南摘眼镜擦拭镜片，金属边框折射冷光，“全校知悉我们关系的——”
他目光扫过在场三人，“全在这间屋里了。”
“哈哈哈哈！也是！”
程煜揽住林樾肩膀大笑：“表嫂是自己人！林樾现在又是我死党！机密消息绝对不会外泄！”
裴砚南视线擦过程煜头顶，与林樾骤然蜷缩的手指相撞——少年仓促垂眼掩住眸底波澜。
程煜浑无所觉，倾身去够谢清时腕骨：“食堂新出的熔岩巧克力绝了！表嫂哪天来？我请客！”
裴砚南格开他手腕：“注意分寸。”
“哟嗬！”
程煜翻着白眼勾谢清时小指，“在一起了！这么小气？”
突然又贱兮兮缠谢清时衣角，“多看两眼能掉块肉？”
裴砚南眸色骤冷时，谢清时慌忙打圆场：“最近……最近没时间，过几天就去。”
两人交换眼神——程煜还不知道伤情真相。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程煜焦躁地踢了踢茶几腿。
谢清时摩挲着衣服下未愈的伤，含糊道：“起码……等到你表哥出院。”
“好吧！”
程煜瘪嘴，突然扑向裴砚南，“可你到底怎么伤的？被人揍了还是什么？”
手指已掀开裴砚南病号服衣角——腰腹处狰狞缝合伤疤赫然暴露！
裴砚南猛地扣住他手腕，金属镜框冷光掠过少年错愕的脸：“车祸！楼下左转第二间病房，你砚忱哥也在养伤，他跟我一起出的车祸。”
他扬声召唤保镖，“带他去裴砚忱那儿看看！”
“什么？不早说！”
门合拢时程煜的尾音穿透门板：“林樾你留下等我！哥、表嫂，照顾好我死党啊！”
话落，裴砚南已将骨瓷杯推向林樾，水面晃出顶灯冷光：“谢谢裴教授。”
少年握杯的指节因用力泛白。
“公共课是你替我拦的程煜吧？”
谢清时突然开口，见裴砚南挑眉疑惑，解释道，“就他挥拳要揍我那回。”
林樾指尖蜷缩：“应该的…...”
“当时程煜挥拳的力道，”谢清时忽然回忆插话，“要是真落在我脸上……绝对鼻青脸肿！”
猛然瞥见裴砚南骤冷的眸色、笑着打趣，“不过都是误会！”
裴砚南指尖叩击骨瓷杯沿，冷光在镜片上一闪而过：“那我和程煜都该谢你。”
林樾怔忡抬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