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凛抱臂斜倚窗边，目光掠过程煜跳动的红发，冰封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
少年已扑到病床前：“砚忱哥没事吧？我刚从砚南哥那儿下来！听说你和他一起出车祸了！”
“小剐蹭而已。”
裴砚忱将病历塞进枕底，锁骨淤痕在领口移动间若隐若现，“回国上学还适应吗？”
“挺好！”
程煜答得爽利，视线却黏在江凛身上打转。
裴砚忱忽地招手：“过来。”
江凛迈步无声，阴影如墨倾泻。
裴砚忱指尖轻点两人：“这是我表弟程煜，刚回国读大学，S大新生。”
转向红发少年，“江凛，我……”
尾音拖长，满意看着江凛喉结滚动，“前男友，兼现任追求者。”
江凛眼底星光骤暗又亮：“迟早追回来！”
“凛哥好！”
程煜弹簧般起身，落座时蹭着床沿赔笑，活像只藏了松果的松鼠。
裴砚忱会意，朝空热水壶抬颌：“没水了。”
门锁轻响刹那，程煜果然压着嗓子蹦出惊雷：“砚忱哥也喜欢男的？！”
裴砚忱骤然扣住他手腕：“‘也’？还有谁？”
“砚南哥啊！”
程煜疼得抽气，“他看谢清时的眼神，黏糊得能拉丝……不还带他去S大上课了吗？”
“知道得挺多。”
裴砚忱松手轻笑，袖口滑落臂间伤疤，“是，我们喜欢的人都是男的。”
“姨妈能答应？她指着你接班呢！”
“不答应啊！闹了十年，中间还订了婚。”
裴砚忱屈指弹他额头，“三十岁才明白——”
他忽地张开双臂作宣誓状，灯光在睫毛投下戏谑光影：“还是得跟全世界死磕啊！”
程煜霍然站起：“才不是全世界！”
掰着手指数，“我！二表哥！表嫂！还有林樾——我们都挺你！”
“林樾？”
裴砚忱眯眼。
“我死党室友！”
少年眼底燃起炽焰，“他特靠谱！做饭还贼好吃！我们关系特别好！他绝对站你这边！”
裴砚忱凝视他飞扬的发梢——这孩子自幼身旁狐朋狗友盛行，“死党”名单从无真人，此刻提起林樾却连指尖都跳跃着星光。
“真想见见这位林同学。”
他摩挲腕间红痕低语，那里还烙着江凛系扣时的体温。
“想见还不容易！”
程煜立刻蹦起来：“他就在楼下！我喊他上来！”
见裴砚忱挑眉讶异“他也来了？”，红发少年已旋风般冲出门外，喊声被闭合的门板截断。
楼下休息室里，谢清时正将果盘推向林樾：“老家在南方？”
“母亲改嫁后搬来S市。”
林樾指尖在杯沿划出涟漪，水面倒映他倏然苍白的脸。
话音未落程煜破门而入，拽起林樾就往外跑：“砚忱哥要见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