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陈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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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蒨到底不是真正的疯帝,癫狂只是扛不住压力而发泄,良久以后,他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却也已经恢复了神智。

抬起头,双目布满血丝。

“就依太后言。”

陈蒨的成功代表着昌儿的失势,甚至是死亡,但章要儿看着陈蒨,满眼都是心疼。

昌儿是她的亲子,已经失去一个女儿,她自然更爱惜唯一的骨肉,可陈蒨和先夫恩犹父子,自然也和她情同母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何况陈蒨这块肉比当时的昌儿要茁壮得多,当初先夫自广州南征交阯,便命她带着昌儿跟随陈蒨回长城县。

当时陈蒨的同乡之人大多倚凭山湖之险掠夺强取,惟独陈蒨保护家族不受侵扰,也救了她一条命。

后来侯景作乱,收捕陈蒨、陈昌,她自己也被囚禁了,受了不少折辱……全赖陈蒨救助,陈蒨甚至在袖中密藏利刃,想刺杀侯景,后来放弃,章要儿始终觉得,是陈蒨考虑到她们母子,所以没有行动。

而先夫围攻石头城,侯景兵败,陈蒨逃奔先夫军营,那时候癫狂的侯景溃兵,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陈蒨不在,让章要儿深切意识到他的重要性,可以说他不仅取代了一些昌儿的位置,甚至还包揽了一部分先夫的责任。

这样的人、这样的孩子……就算要杀她的亲子,章要儿又能拒绝吗?

他也一样是自己的骨肉啊!

陈蒨与章要儿对视,两人的眼神都十分复杂,像是回到了那个朝不保夕的耻辱岁月;陈蒨不想回忆,俯身向章要儿拜了一拜,转身离开宫殿。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是君王承天下之恶,故制天下矣。

他的确得到了破局之法,却也可能是一条死路,所以他依旧敬重章要儿,却也生出些许恨意。

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无能!送出三儿女、救不回兄弟,现在还要杀了侄子,他“父母”的唯一血脉!

“唉……”

章要儿轻叹,待陈蒨离开,侍女们惶恐归宫,她才转入殿后,来到一处小院,散骑常侍、中书通事舍人正等候在此处。

今年,蔡景历因功改任太子左卫率,掌东宫兵仗、仪卫之政令,宿卫东宫,亦任征伐,因此有足够的职权。

陈霸先崩逝时,章要儿召蔡景历等人定议,召陈蒨还朝继位,因这份功绩,蔡景历在宫中颇受信赖,太后明召无疑点,密召有能量,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

“恭喜太后。”

蔡景历向章要儿行礼,章要儿笑道:“何喜之有?”

“太后不以私计,二救陈统,此乃国之大幸。”

第一次,是迎陈蒨,第二次,是逼陈蒨。

“……”

章要儿无语凝噎,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若真如此,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