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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状态下,周国当然不能入侵齐国,哪怕是在乾明二年,齐国未大举西征之前,周国也没有那个实力。
两国间的实力差距就是如此恐怖。
章要儿见陈蒨默认,心中略哀,再次出询:“若去岁齐不攻周,而来伐陈……陛下以为,陈国可敌乎?”
陈蒨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喉头根本挤不出来,只得哑然。
随后他惨然一笑:“太后以为天命在齐,朕与诸臣,不过是抗拒天命,以卵击石耶?”
继而一股悲愤涌起,陈蒨不知哪来的仇恨和怨毒看向章要儿:“太后乃是大陈的太后!岂可出此言乱人心,请太后收回!”
陈蒨的反应反而让章要儿确认了某些事,心中沉痛不已。
“陛下,醒醒吧!先帝已仙逝,王琳虎视眈眈,齐国在淮南屯有重兵,又收梁季众士、纳侯景旧部,若齐军以兰陵王、段韶、斛律光为将,江南岂可挡之?!”
“就是先帝当年破了齐军,回朝后也多有心悸,若齐军再犯,先帝亦不敢言复胜也!”
这的确是实话,此前战败损失的只是高洋扶持的汉人军力,属于东魏北齐创业的鲜卑军力一点没损耗,如果高殷真的率领齐国的军队卷土重来、南下征伐,至少可以失败个一两次,而陈国不仅胜机渺茫,只要失败一次,就万劫不复了。
陈蒨颓然。
“说这些有何意?噢,南人不敌北虏,朕就该负荆请罪,率陈朝文武百官出降,做那刘禅、孙皓?”
章要儿微微摇头。
“非也。老身只是想让陛下知道局势为何,朝中臣子多不敢言,陛下若为彼等蒙困,用管窥天,用锥指地,不亦小乎?”
陈蒨心神剧颤,但还是相信章要儿,深吸一口气,把章要儿所言放入脑中推演:若齐军不伐周而先伐我……
推演很快,也很令人绝望,除非齐主暴崩,或者如光武一般,突然来给陨石砸死这帮北虏,不然陈军毫无胜机。
若齐主真的从天嘉元年开始攻伐江南,那天嘉这个年号,也只能用到第三年或第四年。
“不……敌也。”
陈蒨长舒一口气,心中充满绝望的同时,又轻松了许多。
人如果看见进退皆死,总能生出一股释然。
章要儿轻轻叹息,不过她问的目的也不是想打击陈蒨,而是有话要说:“既然如此,齐主为何不来灭陈,而选择西征?”
陈蒨笑道:“自然是他要继承高欢遗志,欲破韦孝宽而收复仇之威,继而灭周、一统北方……”
“那灭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