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夫错了。”
金袍老人的声音很轻，可秦枫听得头皮一炸。
这可是神级文明的神！
从秦枫见到他，他的每一句话都很稳，所有的事似乎都在他意料之中！
可此刻老人慌乱的语气，让人十分不安！
“源星最后的大劫，老夫算出来源星不会毁灭！”
“老夫能算出来，你战族母星将有一位出世的天才拯救一切！”
“老夫算出来了，需要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老夫也算出来了，除了毁灭规则，你族还会被万林星洲强族觊觎，你族还会被星河阶敌人进攻……”
“直到最后一步，寂星阁会带着寂灭的力量前来收割你族母星……”
“所以我们步步为营，让你先来星河将那些星河阶杂鱼收起来，又让你在源星助秦枫破开劫云壁垒……”
“我们创造了前期所有的条件，时机拿捏好处，让寂星阁既忌惮你，又觉得能收了你和源星！”
“所以他们带着我们最终的目的：把寂灭棺抬来了……”
“你又以身入局，硬扛寂灭棺，终于让他们用出来了那个力量……”
“随后老夫从时光长河中出来，定位那个力量的位置……”
金袍老人看着源祖，喃喃自语的复盘着，又像是在给秦枫解释这一切的发生的原因和过程！
“这个过程老夫推演了万遍，应是完美无瑕！”
“即便是最后我没有定位到它的位置，也能全身而退！”
“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我都提防着，规避着……”
金袍老人说着，脸上懊悔之色更重！
“可是我看到了秦枫……”
“我太知道他与众不同了，甚至在我万次推演中，他总是那个变量！”
“我知道规避的办法……只要完成我们预先的计划以后，我老老实实回到时光长河里就行……”
“应是我在时光长河中待得太久了，久到看不到希望，久到已经有了心魔……”
“我没有从寂灭棺中定位到它在哪里，我更急了……”
“所以我忍不住看了秦枫，忍不住跟他说了话！”
“我想再看一看未来在哪里？希望在哪里？我只是想看看，并不想干预……”
“可我却忘了，对于一个变量来说，观测本身就是一种干预……”
金袍老人说着说着，他的头发开始变白！
像枯萎的野草，从发根开始，一片一片地褪去黑色，变得灰白、苍白、最后白得像雪！
他的脸也在变，皮肤松弛下去，皱纹像被人拿刀刻出来的，一道一道往深处走。
他站着的姿态也变了，脊背一点一点弯下去，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他的肩头，越来越重。
秦枫吓了一跳，刚才还是那个一身金袍、满头乌发的神级文明的神，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
源祖在一旁看着老友的变化，满脸复杂，欲言又止。
他明白了。
神级文明是最高等的文明，他们掌控着最高级的力量，也对冥冥之中普通强者无法理解的因果有更深的体会。
趋利避害，是神级文明的本能。
有些事他们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本能告诉他们要躲。躲得越远越好，碰都不要碰。
金袍老人从时光长河里出来，原本只是在做一件他推演了万遍的事。
他知道规矩，也知道风险。
他本来可以做完就走，回了时光长河，继续跟着时光长河往前走。
可他在最后关头没忍住。
正如他自己所说，对于一个变量来说，观测本身就是一种干预。
他看了秦枫，和秦枫有了对话，他就和秦枫产生了联系。
有了联系，就有了因果。
有了因果，就有了痕迹。
一个神级文明的神，和一个变量有了因果，就足以对未来产生不可预测的风险……
而后面发生的事，也恰好完全验证了！
好友这是自责懊恼到了极点，一身的精气神瞬间散了大半……
变得无比苍老的金袍老人转过身，看向秦枫，那眼神很复杂，里面有自责，有意外……
“老夫溯源，溯了几万年，才敢贴着边探它一层皮，摸到一层就赶紧收线。”
“而你这双星辰眼，抬起来一下，就看见了它的本体。”
秦枫嘴唇动了动，果然，金袍老人知道他的眼睛是星辰眼！
也是了，神级文明对擎古这么了解，自然不可能对擎古的星辰眼不了解！
“老夫没有得到过星辰眼，不知道这双眼睛竟然能有如此能力……”
“老夫也没有算到，你刚得到星辰眼并不久，竟能将它的能力开发到这个地步……”
“一步错！步步错！我们都被它看到了！全被它看到了……”
金袍老人说完，重重的叹息一声，周围纯白空间开始坍塌，秦枫的意识陷入了完全黑暗之中！
秦枫是被疼醒的。
眼睛疼，像是有人在里头塞了两块烧红的炭。
他睁开眼，先看见的是屋顶。
不是纯白，是天花板，是江城指挥塔里那种灰白色的合金天花板，边角上有一道被震裂的旧痕。
然后他看见了苏浅浅，还有旁边的倾城！
苏浅浅就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眼睛红得像哭过很多次。看见他睁眼的那一瞬，她愣了一下：“枫哥哥……”
苏浅浅还没有来及说完话，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金袍老人和源祖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浅浅到了嘴边担心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她一向懂事，知道这两个老人也是察觉到了秦枫醒了才进来的！
这么着急的进来，他们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苏浅浅把手里的毛巾叠好，放在床头，又伸手替秦枫把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在外面。”她说一声，拉着倾城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源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秦枫的眼睛：“恢复了吗？”
秦枫点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他看向金袍老人，此刻这位老人依然还是苍老的样子！
“老夫名叫穗！”金袍老人开口先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此时他的神态恢复到了先前的稳重淡然，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想继续道：“你告诉老夫，你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从头说，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秦枫自然知道老人问的是什么，他沉默的回忆片刻……
“什么都没有。”
“不是黑，不是暗。”
秦枫皱着眉头继续道：“黑和暗，都还得有个东西在那儿。那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