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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接一片的星域，从眼前掠过。
他看到了虚空，虚空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深沉到极致的空。
他继续往前看。走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不是黑，不是暗，不是空。
是什么都没有。
连什么都没有这个状态本身都没有。
那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描述中的地方，一个真正的“无”。
然后，秦枫在那片“无”里，看到了一个东西。
它没有形状，没有大小，没有颜色。但它在那里。
秦枫说不清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只知道，当他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那个东西也看到了他。
那是一双眼睛！
不，那不是眼睛。可秦枫找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
在“无”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转了过来，朝他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好奇，没有敌意。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一眼，让秦枫从头到脚凉透了。
他的星辰眼在这道目光面前，像一根被丢进熔炉里的蜡烛。
剧痛从眼眶传来，秦枫一声闷哼，猛地闭上了眼。鲜血从他的眼角渗了出来。
“秦枫！”
金袍老人和源祖同时出声。源祖一步跨到他面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别看！闭眼！别睁！”
金袍老人脸色剧变，一抬手，纯白空间猛地一缩，将三个人包裹得更紧。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寂灭棺，那层极薄的黑，此刻正在疯狂涌动，像一条被惊醒的蛇。
而秦枫已经跪在了地上。
他闭着眼，双手撑着地面，鲜血从紧闭的眼缝里往下淌。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方才那一幕还烙在他脑子里。那双“眼睛”，那片“无”，那个看他的东西。它看到了他。
“它……它看到我了……”秦枫的声音在发抖。
金袍老人的脸，在这一刻，白透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纯白空间外。源祖也同时抬头。
两个老人的目光穿过了空间，穿过了云层，穿过了星空，直直地射向了地球上空。
天上什么都没有。星空干干净净。
可就在下一秒。
整片天穹，从上到下，从东到西，从每一个方向，从每一个角落，同时暗了下来。
不是夜色的暗。不是乌云的暗。不是劫云的暗。
是一种秦枫见过的暗。
寂灭棺里的那种暗。
那种什么光都逃不出去的暗。
天上所有的星星，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了。没有过程，没有变暗，就是熄灭了。像有人一口气吹灭了天上所有的灯。
地球上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同时抬起了头。
天上什么都没有。
可所有人都知道，天上有什么东西。
因为那种感觉，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那种从灵魂最深处升起的本能恐惧，那种蚂蚁看见鞋底落下来时的僵硬。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然后，天上出现了东西。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整个天穹的暗色开始旋转。旋转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横跨整个天空的黑色眼睛。瞳孔是更深的黑，深得能把整个地球都装进去。它没有在看某一个人。
它在看整颗星球！
就像一个人低头看地上的一粒沙。
地球上，所有人都僵住了。孩子们不敢哭，大人们不敢动。有人跪了下来，有人闭上了眼。连风都停了。
体育场上，青石旁，灵王仰着头，浑身冰凉。
武王站在她身边，手在抖。四王都在抖……
苏浅浅和倾城从医疗区冲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同时脸色煞白。
秦枫倒在纯白空间里，闭着眼，浑身在抖。
他听到了外面的一切。他感觉到了整个地球的恐惧。
他不敢睁眼，可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老神棍！”源祖的声音都在发颤，“它……它看到这里了！”
金袍老人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死死盯着纯白空间外那只横跨天穹的巨眼，手中的节杖发出微微的颤鸣。
“它看到这里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多少年了。我防着它，躲着它，在时光长河里绕了无数个弯，就是不让它看到我。可今天……”
金袍老人沉默了很久。
“是我错了！”金袍老人忽然重重的叹息一声！
秦枫抬起头，艰难的睁开眼睛，此时他眼眶周围满是血渍，看起来有些恐怖！
金袍老人看着秦枫，他的表情带着懊悔惋惜和不甘！
“我不该出来！我不该从时光长河里出来！”
“我更不该看到你……”
“因为我这一眼，所有的进程都变了……”
“明明已经有希望了呀！”
源祖思索片刻，似乎明白了金袍老人的话是什么意思，顿时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源祖声音带着一丝颤意：“你是说我们算计错了？”
金袍老人仰面叹息：“错了！全错了！”
他又看向秦枫：“应该让他好好发育！应该让他自己探索！应该让他自己发现敌人！”
“我们被困得太久了！看到了希望又说的太多了！”
“全错了！”
“只有天算人！哪有人算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