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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
秦枫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就不敢再说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已经不在江城的街上了。
街道没了，房屋没了，天没了，地也没了！
所有东西都没了，只剩下白。
同一种白，无边无际！
没有远近，没有明暗，没有界限，连“空”这个字都用不上了！
空至少还有个空的样子，这里连样子都没有。
秦枫低头看自己的手，清清楚楚！
看源祖，也清清楚楚！
看那个金袍老人，同样清清楚楚！
这像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的世界，这里的世界组成就是他们三个人！
秦枫心中震惊金袍老人的手段！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身为星河世界唯一的古图腾师传承者，很多事情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见识！
比如这里不是意识世界，是一念一世界！
是独立于真实世界的另一个小世界！
而这个小世界，是金袍老人一念构成的！
此刻，秦枫几乎已经完全能确定了金袍老人的身份！
除了神级文明，谁还能有这种手段！
“秦枫！”金袍老人忽然重复了一遍秦枫的名字！
然后像是询问，又像是喃喃自语：“为什么时光长河里，没有你的来时路？”
秦枫愣住了。
“来时路？”他下意识地反问。
金袍老人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疑惑！
于他而言，‘疑惑’这种情绪已经好几万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可他现在就是疑惑，任谁看到了一本书，但是却找不到这本书的第一页，都会这样的疑惑。
旁边的源祖也皱起了眉头，目光在秦枫和金袍老人之间转了一圈，似乎也在消化这个问题。
金袍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片纯白空间中回荡，像是在给秦枫解释，也像是在给自己梳理！
“来时路，不是你的出生记录，不是你的族谱，不是你在哪颗星球上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降生的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太浅了，随便一个能追溯到因果的修士都能看到。”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秦枫的胸口，却并没有触碰。
“来时路，是一个生命在规则层面最原始的起点。”
“你从哪条规则里来，你的生命本源最初的那一道痕迹，最初的那一笔。”
“所有生灵，所有物质，所有存在的东西，都有来时路。”
“就像一条河，无论它流得多远，拐了多少弯，你顺着它往上走，总能找到它的源头。”
“那个源头，就是它在时光长河里的来时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极淡的困惑：“可你不一样。你在时光长河里有痕迹，有因果，有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记录。”
“但顺着那些记录往上走，走到该出现源头的地方，却什么也没有。你的来时路被人做了一笔假账。”
秦枫听到这里，头皮开始发麻！
假账？他的来时路被人做了一笔假账？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系统！
这个从他穿越之初就绑定的东西，这个给了他一切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想过系统的来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被系统选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这片星空之中的存在是否有什么更深层的因果。
他一直觉得系统就是系统，就是他的金手指，就是他的运气。
可现在金袍老人告诉他，他的来时路出了问题。
这不由得让秦枫开始联想了起来！
这老人的话，秦枫不会怀疑，因为这老人的层次太高了，也没有任何欺骗他的动机！
也就是说，他秦枫本身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生灵！
系统也不是随便选择的他……
一切好像都有原因！
金袍老人继续说道：“而且这笔假账做得天衣无缝。在时光长河无限的时光和无数生命本源当中，这一处小小的假账，就像大海里多了一滴假的水分子。完全不可能察觉出来。”
“任何人去查你的来时路，都会看到一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录，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顿了顿，看向秦枫的目光更深了几分：“可我偏偏就看到了。今天，此刻，在这个地方，我看到了。这本身就很意味深长。”
金袍老人说着说着似乎心有所感，他闭上了眼睛，手指开始在虚空中缓缓演算！
那些动作极其玄妙，每一根手指的起落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像是拨动着整片纯白空间里的某种看不见的丝线。
他的指尖所过之处，虚空中会留下极淡的轨迹，那些轨迹相互交织，构成一张极其复杂的网。
秦枫盯着那张网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头晕目眩，那些纹路里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即便是他的精神力刚一接触就被弹了回来。
金袍老人算了很久。
他算完秦枫的过去，又开始算秦枫的未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他停下了动作，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出某种从未有过的神情。
“看不到。”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源祖：“你看得到吗？”
源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金袍老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枫，语气中带上了一种极其郑重的意味：“寰宇众生的路，在一切规则痕迹之内，在一切注定当中。”
“按照你们这个文明的说法叫‘因果天注定’，站在我的层次上，这句话其实有更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