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1章 你叫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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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1章

“神级文明……”

武王打断他,声音发颤!

秦枫抬起头,只看了那道金袍身影一眼,头皮就麻透了。

他那双能看穿星河的星辰眼,在那位老人身上,只撑了半息,就被烫得眼眶发酸。

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整片天。

武王口中说的神级文明……

他们不是被困在时间长河里出不来吗?

这金袍老人确实是从长河里出来的,而且那个长河,任谁看了第一眼都知道那是时间长河!

可是这跟他从擎古那里得到的信息不一致啊!

擎古说神级文明被困在文明被毁灭的前一秒出不来,这老头怎么出来了?

是的!这个老头是神级文明的人,即便是武王不说,凡事看了老头一眼的人都知道,这老头是神!

这是生命等级的压制,是低等生命一眼就能看到的差距!

天上,那口巨棺,也安静了。

先前那团吃光、吃声、吃魂的黑,此刻蜷在棺口,一动不动。

像一条刚从洞里探出来的须子。

突然,闻到了刀的味道。

……

源祖落在金袍老人身前,叉着腰,吹胡子瞪眼。

“老神棍!你可算来了!”

“老夫在黑里滚了半宿,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收尸的就得连你一块儿收!”

金袍老人看了他一眼。

“自己钻进去的,怪谁。”

“老夫那叫诱敌深入!”

金袍老人没搭理他这茬,只是又看了他一眼。

“伤了?”

源祖一顿,咧咧嘴:“擦破点皮。”

“撒谎。”

“回去再说。”

两个老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可这几句话里的意思,四王听出来了,秦枫也听出来了。

源祖大人,在那片黑里,伤着了。

而且,伤得不轻。

武王的心,狠狠一沉。

金袍老人却已经抬起头,望向了那口巨棺。

他望得很静,望了很久。

“动静,够不够大?”

源祖在旁边问。

“刚刚好。”

金袍老人轻轻说了一句。

“他们把东西,用出来了。”

“用出来了,就好办。凡是动过的东西,都会留下脚印。”

棺上,执幡老人浑身汗毛倒竖。

他听不懂这两个老人在说什么。

可他一辈子收尸,收了数万年,最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要出大事了。

“装神弄鬼!”

他猛地举起白幡,厉声长啸!

“第七分阁,全阁听令!”

“归寂大阵!转!”

满天的白帆,轰然转动起来!

阵纹旋转,白灯大涨,数万道白衣身影齐声诵念,那口巨棺的棺盖,再一次,轰然张开!

黑,朝着金袍老人,翻涌而去。

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响,都被那片黑吞了下去。

金袍老人却只是抬起眼。

他看着那片扑面而来的黑,像看一阵扬起来的风。

然后,他开口了。

只说了一个字。

“静。”

就这一个字。

没有雷霆,没有天音,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

可这一个字落下来,满天的白帆,停了。

飞速旋转的阵纹,停了。

铃声,停在半空中。

白灯的火苗,停在灯芯上。

连那口巨棺里正翻涌着往外爬的黑,都停在了棺口,像一锅被冻住的墨。

不是不响。

是不敢响。

不是不动。

是不能动。

棺上,执幡老人拼着命,烧起了自己的命火。

白幡上的“寂”字,猛地亮起。

可那点光,一碰到那个“静”字,就灭了。

而地球上,风还在吹,水还在流,人们的哭声、喊声、呼吸声,一样都没少。

他的“静”,不是让天地静。

他是让他要的东西静。

棺上,执幡老人的眼珠还能动。

他拼了命地想动一根手指,动不了。

他拼了命地,在心里唤那个名字。

那是第七分阁世代供奉的名字,是赐予他们力量的,那位存在。

以往每一回,只要他在心里唤,那口棺,就会应他。

可这一次棺材,没有搭理他。

安安稳稳,像个死人。

执幡老人收了几万年的尸。

今天,头一次,尝到了绝望是什么滋味。

“别急。”

金袍老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老夫找的,不是你们。”

他抬起节杖,朝那口棺,轻轻一点。

“锢。”

这一个字落下,满天的白帆,呼啦一声,齐齐瘪了下去,像被抽走了骨头。

棺口那团黑,嗡地一震,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硬生生按回了棺里三寸!

第七分阁从棺里借来的所有力气,一分一毫,全被按了回去。

连那些刚刚填进棺里的命火,都被撵了出来,一缕一缕,飘回了各自的身体。

借的,被讨回去了。

干干净净,半分不留。

金袍老人收回节杖,望着那口棺,缓缓开口:“老夫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来的!”

他抬起节杖,杖头金穗轻轻一摆。

第三个字,落了下来。

“溯。”

一缕金光,从杖头淌下,像一根线,落进了那片黑里。

但是却被那团黑,一口吞了。

金袍老人的眉梢动了一下:“胃口,倒是不小。”

他不恼。

第二缕金光,又落了下去。

这一回,金线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记号!

黑,照吞不误。

吞完之后,还示威似的,鼓了一鼓。

金袍老人看着它,忽然,轻轻笑了:“这世上,老夫能让你吃下的东西,只有一个用处。”

“那就是……给老夫,指指路。”

线,在黑里走。

它走得极慢,每走一寸,都要被那片黑啃掉一层。

金袍老人闭着眼,手指虚虚搭在节杖上,像在听什么。

他听见的不是声音,是流向,他要摸的是根。

那根金线,在黑里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人们看不见它,却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天上走。

一步,一步,走出星空,走进虚空,走到连星光都没有的地方。

金袍老人的视线,跟着那根线。

他看见了万林星洲。

看见了万林星洲之外的星海。

看见了一片又一片死寂的星域。

看见了这片星空的边。

然后,那根线,越过了星空的边。

线的尽头,有一层东西。

它比黑暗更黑,比深处更沉。

金线贴上去,轻轻一探。

就那么一探,金袍老人的眼睁开了!

他一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