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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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身影,冲天而起。

冲在最前面的,是武王,他横刀在手,刀光如血!

可离那团黑还有百丈,四个人就猛地停住了。

不是不敢冲。

是他们身上的能量在消失!

刀光,护体神光,连气血里那点残存的星河之路的微光,刚要靠近那团黑就开始有了消散的迹象!

这种消散不是散于天地间,而是直接消失……

四王面面相觑,这可是从没有见过的诡异的事!

那团黑依旧静静地悬在夜空中,不响,不动。

可它悬在那儿,那片夜空就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离它最近的那几颗星,光还在,却好像已经不在了!

有人盯着看,盯得久了,好像自己的思维都要散掉了!

“都退远些!”

黑里,传出了源祖的声音,闷闷的,却还稳!

“这东西邪性的很,是想给人家添菜吗!”

武王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声嘶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源祖大人!您撑住!”

“撑得住。”

源祖说完这三个字,那片黑里,再没了动静。

地球上空,刚亮起来没多久的天,又暗了下去。

先是江城,再是四周的山,最后连江面的反光都没了。

全世界的人仰着头,望着天上那团黑,谁也说不出话。

有人哭着喊源祖大人,有人开始低声念佛,更多的大人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用手挡住孩子的眼睛,自己却死死盯着那片黑,挪不开。

秦枫的星辰眼,运到了极致。

他能看见源祖大人的光,被那片黑一层一层地剥。

先是外层的,再是里层的。

可最里头,还剩着一点光。

那点光不大,烧得极慢,却极稳,像一颗落进深海底的火种。

秦枫攥得发白的手,松了一分。

源祖大人还在!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心又被拽住了。

他能做什么?

最后一张拓印卡,变成秒杀卡,杀谁?

杀那个执幡的?杀那个敲钟的?还是杀那个抱匣的?

是谁在控制那个白棺?

杀一个人,救不了地球!

杀错一个,最后一张牌也没了。

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手里明明还捏着杀招,却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

棺上,白麻衣的执幡老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好一个源祖!”

他的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诈死三回,命火烧了三回,还能顶着归寂不散。”

“这样的尸,老夫收了几万年,头一回见。”

“那就,加码!”

他抬起白幡,轻轻一挥。

“三声钟,齐!”

棺下,驼背的老者第三次抬起手,狠狠敲在了黑钟上。

“哐!”

钟声落下的那一刻,整片夜空,连最后一丝轮廓都没了。

抱匣的女子指尖一点,九枚镇魂钉破空而出,一枚一枚,钉进了那团黑里。

黑,被钉住了!

那面遮天白幡,缓缓飘起,像一块遮天的丧布,朝那团黑,轻轻盖了下去。

收光!收声!收魂!

按第七分阁的规矩,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送葬!

可执幡老人脸上的神色,非但没有松,反倒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不对!”

“他还在烧!”

“他拿命火,顶着归寂!”

他停了半息,忽然厉声长啸!

“请棺!”

这一声,不再是一个人的声音。

满天的白帆齐齐震动,数不清的白衣身影跪在船头,声音叠着声音,撞在星空上!

“请!棺!”

话音落下,满天的白灯,一盏接一盏,暗了下去。

那是第七分阁上下,在把自己的命火,往那口棺里填。

棺盖,开的更大了!

缝隙从一指开到三指,再开到半掌。

从缝里淌出来的黑,一下子浓得像墨汁,把半边天都浸透了。

已经黑透的星海,这一回,连极远处那些还亮着的,也开始一片一片地熄。

不是变暗,是熄灭!

像有人拿着一块巨大的黑布,从星图的这一头,一点一点,往那一头,铺了过去。

半空中,武王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半分。

他这辈子打过的仗,没有一场像今天这样,连出手的资格都找不到。

“收棺!”

白麻衣执幡老人再次厉喝一声!

那片黑,开始往回收!

先收成一间屋子那么大,再收成一座坟那么大,最后,收成了一丸。

一丸黑,悬在天上,安安稳稳,无声无息。

像一枚,被天地含在嘴里的丧珠。

秦枫的星辰眼里,那点火种,也看不见了。

他的胸口,像被人猛地捶了一拳。

完了吗?

难道,真的完了吗?

“源祖大人!”

四王的声音,撕心裂肺。

……

就在这一刻。

“咚。”

很轻的一声。

轻得像谁的指尖,在那一丸黑的深处,敲了一下门。

“咚。”

又是一声。

这一回,全世界都听见了。

那一丸黑,动了。

先是轻轻一颤,再是轻轻一鼓,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把这层黑壳撑破。

紧接着,黑壳上,裂开了一道细缝。

缝里,没有光漏出来。

漏出来的,是笑声。

“哈……”

“哈哈……”

“哈哈哈!”

笑声一开始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后来越来越响,响得附近的星空都在跟着发颤。

然后,一道谁都不会听错的声音,从那丸黑里,轰然撞了出来!

“终于给你们骗来了!”

“哈哈哈!终于给你们骗来了!”

那丸黑,被从里面,一撕两半。

像一匹丧布,被硬生生撕开。

‘黑’散开的一瞬,江城熄灭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黑’的正中,立着一个瘦瘦的老人。

衣袍整整齐齐,头发一丝没乱。

他抬着一只手,指间还捻着一缕没散尽的黑气,像捻着一根线头。

轻轻一搓,那缕黑气,散了。

“源祖大人!”

四王个个心都要跳出来了!

源祖没有急着理会他们的呼喊。

他一抬脚,人已经站在了那口白棺之前。

他抬头,望着这口横了半边天的巨棺,眼神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