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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在虚空中交织，在空间中纠缠，每一个生命本源从诞生那一刻起，它的轨迹就在规则场中留下了刻痕。”
“顺着这些刻痕往下推演，就能追溯到这个生命源头的未来。”
他停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可我顺着你的痕迹往下走的时候，路断了。”
“我看不到你的过去，也看不到你的未来。仿佛你的痕迹在这里，但你既不是诞生这里的，前路也不在这里……”
“仿佛你的存在本身，就有一半不在这个寰宇的规则之内。”
秦枫愣住了。
金袍老人忽然转头看向源祖，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源祖，他的时空控制之法，是你教的？”
源祖一愣，随即摇头否认，语气中还带着点被冤枉的无奈：“那时候咱俩还在时光长河里钓鱼呢，我上哪教他去？”
秦枫也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时空流速控制能力是源祖留下的，可现在源祖亲口否认了。
金袍老人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秦枫身上来回扫视，眼中玄光流转，像是要把秦枫整个人拆解开来重新拼装一遍！
然后他和源祖对视了一眼。那一眼中对视了很长时间，长到秦枫觉得这两个老家伙在背着他用眼神交流！
然后金袍老人的表情忽然松了下来。那是一种极其释然的松，像是困了很久的人忽然找到了出口。
“天授。”他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源祖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也亮了一下。
他看向秦枫的目光变了，变得和金袍老人一样，带着某种温和近乎慈祥的目光。
秦枫被两个老家伙看得浑身发毛，实在这两位的对话信息太大了，他有点懵！
“两位前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金袍老人和源祖又对视了一眼，这一次两人同时笑了！
然后金袍老人开口了，语气温和了许多：“秦枫，我和源祖联手搞这一出，逼出寂星阁，逼出寂星阁背后的存在，满星空找痕迹，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我们一直以为我们在钓的是一条大鱼，钓的是那个藏在寂星阁后面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自嘲：“可原来不是。我们两个老东西费尽心思，折腾了这么多纪元，原来冥冥之中的注定，只是让我们看到你。”
“让我们两个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看到一个来时路被人做了假账的，还看不见未来的年轻人。”
秦枫更懵了：“什么意思？”
金袍老人的目光变得极其深邃，他看着秦枫，一字一句道：“意思是，我们只是绿叶。我们所有的准备，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牺牲，都只是在等一个人来。等一个能够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的人来。”
源祖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随意却笃定：“小子，你身上有寰宇之外的东西。你从寰宇外面来的。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变数。”
金袍老人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秦枫，语气放缓了许多：“我知道你心里现在很多疑惑！你有什么问题，现在都可以问我了。问源祖也可以。我们将对你毫无保留！”
秦枫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脑子里翻涌的思绪。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了，他盯着金袍老人，问出了此刻最想知道的那个：“你是神级文明的人？”
金袍老人微微一愣，笑了笑目露思索之色，像是在回想一件很久远的事。
“是。也不是。”他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秦枫头皮再次发麻的话：“我就是神级文明本身。”
秦枫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神级文明变成人了？
一个文明变成一个人？这么玄妙的吗？
不过很快金袍老人给出了答案，让秦枫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神级文明只有我一个人了。”金袍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当一片文明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是文明本身。”
秦枫沉默了一瞬，然后追问：“其他人呢？”
金袍老人闻言抬头看向纯白空间的上方，像是透过这片空间看向某个遥远不可及的地方。
过了几息，他才缓缓开口：“他们都留在了过去。已经无法逆流而上。”
秦枫又是一愣，不过他还是好奇问道：“那你……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出现？”
金袍老人温和笑道：“因为他们替我留在了过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了，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可秦枫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无数人站在时光长河的下游，用手抵着河岸，把一个老人托举起来，让他逆流而上。
那些人自己留在了原地，被时光淹没，被河水冲散，化成了河底沉沙。
而这个老人带着他们所有人的份，一路往上走，走了出去。
可是这也给秦枫带来的更多的疑惑！
神级文明在做什么？这个老人又是为什么要逆流而上？
金袍老人似乎知道秦枫所想，缓缓开口讲述了起来！
“我们达到了神级文明之后，掌控了整个宇宙。然后我们发现了一件事。”
“宇宙在消失。而且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
秦枫一震。
宇宙在消失？
这个说法在地球也有！
不过在地球上用的是熵增的说法，熵增不可逆，代表着群星终将熄灭，宇宙最终也要完全黑暗！
可从神级文明嘴里说出来宇宙在消失，显然是和当年连一级文明都没有达到的地球科技文明水平相比，是完全不一个等级概念的！
地球可能看到了毛皮，神级文明必然是剥到了更根源的问题！
金袍老人继续道：“站在普通生灵的角度，兆亿万年是很长很长的时间。可站在我们的角度，当宇宙本身在消失的时候，每一个瞬间都是极其严重的。”
“我们找不到原因，我们当时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手段，仍然找不到宇宙消失的真相。”
“星空中人都以为我们在追求突破，已经到了更高维度的世界去了！可实际上我们早就没有那种心思了。我们只是在找活下去的办法。”
“让寰宇活下来的办法！”
秦枫消化了片刻，问道：“所以你们进了时光长河里？然后就从现实世界里消失了？”
金袍老人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那你们进时光长河里，也是为了寻找宇宙消失的真相？”
金袍老人道：“边找边堵！堵口子！堵住宇宙消失的速度，让它慢一点！”
秦枫挠挠头，又觉得有点超纲了！
堵宇宙消失的速度？
到底还是神级文明，这些手段他当前连理解都有些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