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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年两人在昏暗的廊道穿行,躲开几个巡逻的教士,转入幽暗深处。
“唔——”
景年突然捂住头,额角青筋凸起,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弗洛洛几步走上来,伸手扶住景年的胳膊,语气里那点惯常的凉意全化了,只剩诚挚的关切。
景年闭着眼缓了缓,摇头道:
“我刚才收到英白拉多的信息,让我现在去七丘协助她。”
他睁开眼,瞳孔里还残留着一点混乱,但目光已经重新聚了焦。
他不知道此去会见到什么。七丘是否还会沿着他经历过的那条线走?奥古斯塔和尤诺是否压住了内部的矛盾?呓语镇的鸣式之茧有没有被处理掉?影子联结里发生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成为现实?
“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杂念全部摁下去,循着「音感」的指引,迈开步子往试验区最深处疾驰。
弗洛洛没有多问,身形一展,稳稳跟在他身后。
很快,两人潜入最深处的祭坛。
这里比外面更宽敞,穹顶极高,几根粗壮的石柱撑起一片幽暗。地面积了薄薄一层黑水,一脚踩下去,泛开细密的涟漪。
祭坛正中央站着一个人,是芬莱克。
他早已没了主座该有的仪态,鎏金面具已然不在,露出半张被侵蚀得发黑的脸。珊瑚状的纹路从他脖颈一路爬上颧骨,像活的藤蔓,在皮肤下隐隐搏动。
他捧着一颗湛蓝的宝石,眼里倒映着贪婪的光,嘴角高高扬起,发出亢奋的大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有了这份力量,我亦可与神明对抗!”
“芬莱克,别被鸣式蛊惑了。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还像修会的主座吗?”
景年站在入口处,皱眉看着芬莱克。
芬莱克闻声回眸,视线扫过景年,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极不协调的笑:
“啊——你来了,黑潮的代行者。”
弗洛洛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景年身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少在这乱扣帽子!你的意志已被那颗宝石吞没,你才是鸣式的傀儡!”
虽然她总跟景年拌嘴,可一旦有外人把矛头指向景年,她一定第一个顶回去。
“荒谬!”
芬莱克猛地一甩手,袖袍带起一阵腥风,面目狰狞,
“我将对抗祂,又怎会是祂的傀儡?!”
景年见状,不再废话。他踏前一步,体内共鸣力轰然炸开,脚下的黑水被气浪扫出一个整圆。
「禁声领域」
世界瞬间失去颜色,灰白从景年脚下蔓延出去,吞掉石柱、黑水、祭坛,也吞掉了芬莱克那张狰狞的脸。
全域禁声,万物止动。
唯有景年和弗洛洛还保有各自的色彩,也只有他们能在这片死寂中移动。
景年转头,看了弗洛洛一眼:
“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嗯,若是在七丘遇到麻烦,记得联系我。”
弗洛洛会意地点头,没有多劝。
“好。”
景年走到芬莱克面前,伸手从后者手中取过那颗湛蓝宝石。
“芬莱克,这份力量你把握不住,就让我来保管吧。你放心,我会履行16年前的承诺,将真正的岁主还给黎那汐塔。”
宝石一触到他的掌心就开始疯狂抖动,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拼命挣扎,发出刺耳的嗡鸣。
“想逃?没那么容易!”
景年五指收紧,将降频之力灌入宝石内部。那层狂躁的能量被强制压平,抖动的幅度一点点弱下去,最后彻底安静。
“利维亚坦,别着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他冷笑一声,又催动紊乱频率,对着宝石内部猛地一绞。
宝石“嘭”地碎开,湛蓝的能量刚要逃逸,就被那霸道的紊乱频率锁住,无法逃离,也无法聚拢,只能被一点点吞噬。
“你,将为我所用。”
那股能量最终被吞没殆尽,只在景年手心里留下一道极细的蓝纹,转瞬隐入皮肤。
景年收拢手指,转身朝弗洛洛扬起一个微笑,语气轻松:
“走了。”
话音落下,他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身形很快隐入石柱之间。
禁声领域也随之缓缓褪去,色彩如退潮一样重新涌回祭坛,声音也跟着回来。
弗洛洛眼疾手快,几乎在领域解除的同一时间,唤出声骸,将芬莱克的四肢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