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日常争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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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古那,隐海试验场内部。

天花板的照明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也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积水的金属地面上,拉得又长又碎。

弗洛洛走在前方引路,脚步极轻,每到一个拐角,她都会先停下来,侧身探出半张脸观察几秒,再打个手势让景年跟上。

巡逻的教士提着老式共振手电从支路走过,光柱扫过墙壁,两人便贴进通风管道的阴影里,隐藏自己,连呼吸都压到最浅。

就这样绕了十来分钟,他们进入了深层试验区。

这里比上层宽敞许多,沿墙摆着一排锈迹斑斑的资料柜,中间是几台已经停摆的实验仪器。

景年抽出一叠实验记录,就着闪烁的灯光翻看。

从资料里得知,芬莱克早就背弃了岁主信仰。表面上,他每天都会跪在圣像前背诵经文,虔诚得无可挑剔。可内心深处,他真正的主张是自己成为救世主。

加入隐海修会后,他接触过不少被列为禁忌的旧典,得知黎那汐塔所供奉的神明早已被鸣式同化,信仰在那一夜崩塌殆尽。后来,他读到那不盖勒二世的预言,又把全部希望押在圣女身上,坚信只有圣女能带领他们走向光明。

然而20年前,他亲眼目睹圣女被残像包围,亲眼看着阿维纽林被黑潮吞没。他是那场灾难里唯一的幸存者,从那以后,他不再相信任何神明,只信自己。

他建立了新的修会,废除修会旧制,不断壮大自身势力,试图用人类自己的力量对抗鸣式。

可鸣式的低语从未离开过他,一天一天,一寸一寸,把他的理智啃得千疮百孔。他常常在做完某个决定之后,才惊觉自己根本不会那样做,渐渐地他已无法回头,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芬莱克,倒也是个可怜之人。”

景年放下资料,走向一台还在发出微弱嗡鸣的实验仪器。

弗洛洛靠在资料柜旁,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哪怕他的初心是好的,可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直接或间接地害死了多少人?”

她眸子里寒光一闪,慢慢握紧拳头,声音冰冷,

“以残暴开始的事业,终将以残暴收场。我会赐予他应得的死亡。”

“你杀心怎么这么重?”

景年回头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不管我们的力量有多强,都没有权利代替律法去裁决任何罪行。否则,我们和那种残暴之人又有什么区别?”

弗洛洛嗤笑一声,语带讥讽:

“听你这意思,是要我用爱去感化他?”

“那倒也不用。”

景年直起身,把资料放回柜子里,

“我们只做两件事。第一,祓除芬莱克身上的侵蚀频率。第二,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至于该怎么判刑,就交给黎那汐塔的律法吧,我们不能干涉这个国家的内政。”

弗洛洛看了他两秒,最后轻哼一声,算是应下。随后她转过身,朝更深处走去。

“等等。”

景年喊住她,目光落在那台还在运转的仪器屏幕上。他指着一组数据,看向弗洛洛,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实验……怎么好像有你参与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