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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里写得清楚,这些研究项目全是关于死者苏生的,利用溯回雨,利用残像频率,想尽一切办法把死人拉回人世。
景年不明白,弗洛洛的心病明明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在碰这些东西。
弗洛洛脚步一顿,回眸看着景年,语气平淡:
“这和我在残星会里扮演的身份有关,若我不演一个偏执的实验狂,斯瓦茨洛不会轻易信任我。另外,我从没拿活人做过实验。”
景年闻言一怔,忽然有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与那不盖勒二世联结的记忆里,出现了另一个版本。
弗洛洛站在实验室里复活残响时,没有悲伤哭泣,只是一脸漠然。后来那个实验体逃出残星会总部,闯进隐海试验场夺走了岁主的提灯,最终死在菲比的权杖之下。
“嘶——”
他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整个人轻微地晃了一下。
两段记忆在脑子里彼此重叠,互相撕扯。一个弗洛洛在哭,一个弗洛洛面色如冰。一个场景是他亲眼见证的,另一个却像从未存在过,可又真实得过分。
一种虚无的荒谬感从意识深处涌上来,让他几乎分不清哪段是真,哪段是假。
“原来如此…改变因果之后,会引发一连串蝴蝶效应。那不盖勒二世的结局虽然没变,但过程发生了细微的偏差。”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把那两段打架的记忆往下压了又压,眩晕感才慢慢退去。
弗洛洛折返回来,站在景年面前,眉眼里浮起一层实实在在的担忧:
“你怎么了?”
景年放下揉额角的手,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修正因果会对我的精神造成负担,不过现在没事了。”
“你还是少用那份禁忌之力为好,搞不好会被它反噬。”
弗洛洛上前半步,劝说的语气颇为强硬。
景年看着她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关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能看到弗洛洛有如此大的改变,吃这点苦头,似乎也挺值。
弗洛洛见景年如此神态,随即皱起眉,没好气骂道:
“你傻笑什么?我没有开玩笑,你必须严肃对待这件事!”
“好好好,我以后一定少用,行了吧?”
景年收起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什么叫‘行了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保证,一定、肯定、绝对不滥用这份能力,行了吧?”
“你再说一句‘行了吧’,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哟,你可真霸道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空荡荡的试验区里拌起嘴来,声音不大,却把周围的死寂都搅散了。那架势,像极了相处太久的老夫老妻,明明互相看不对眼,却谁也没真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