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具体我该怎么做？”
景年把茶杯放回桌面，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守岸人没有急着回答。她端起茶杯，在掌心转了半圈，反问：
“你对心之集域了解多少？”
“了解得不多，那似乎是个将梦境具现化的地方。”
守岸人摇头指正：
“心之集域虽与梦境关联，却不是梦。在里面发生的任何事，都可能成为现实。”
漂泊者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
“师傅，你有做过预知梦吧？现实中还没发生的事，你先梦到了。等它真的发生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景年一怔。他确实有过，还不止一次。明明眼前的事物是第一次见到，却总觉得在哪里经历过。
不光是他，丹瑾、今汐、长离都跟他提过类似的体验。他一直以为是战斗太多、神经太紧绷造成的记忆错觉。
守岸人接过漂泊者的话头，接着解释：
“这种‘预知梦’，就是心之集域在推演因果。通常情况下，人们无法带走心之集域中预演出来的因果，只会在脑中残留零星的记忆碎片，这就造成了‘似曾相识’的错觉。”
“但也有例外。”
漂泊者竖起一根手指，补充道，
“有些共鸣者能把这些推演结果完整地带出来，比如尤诺。她就能把心之集域中的因果带回现实，也就是所谓的看透命运，预知未来。”
景年缓缓点头，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
“我懂了。心之集域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把现实中即将发生的事推演出来，然后被某些人带走部分信息。”
漂泊者摇了摇食指，纠正道：
“准确来说，心之集域是决定万物命运的机器。它既能预演未来，也能裁决因果。世间万物的命运，都是它决定的。”
景年愕然。
按这个说法，心之集域不就是掌管命运的神吗？或者说，它就是天道意志本身。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眼：
“漂泊者，我听安可说过，心之集域是你和我共同建立的。我们真能造出这种东西吗？”
“准确来说，是你、我、还有阿布拉克萨斯，我们三个一起创造的。”
漂泊者再次纠正。
“阿布拉克萨斯？”
景年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漂泊者沉默了一会儿，结合景年当前的认知再次解释：
“你应该在瑝珑听过那个创世传说吧？阿布拉克萨斯就是那头残像。”
景年恍然。
瑝珑的资料库里有这条记载，街头说书人也传唱过这个故事——
「天地初开，有一头凶戾残像吞天噬地，人类文明尽数被摧毁。直到有一人以肉身将残像吸收，文明的火种才得以保存。」
他一直以为那是神话，是古人为了解释某种天灾而编出来的寓言。此刻漂泊者告诉他，这是真的。
难道那个用肉身吸收残像的人，就是漂泊者？
守岸人接过话茬，声音不紧不慢：
“瑝珑记载的传说并不完整。根据泰提斯系统的记录，当时人类文明被彻底摧毁，人类也几乎死绝，仅有一人存活。”
景年猛地转头看向守岸人，满脸不可置信：
“全人类只剩漂泊者一个活着？那人类不是彻底灭绝了吗？怎么还会有现在的人口数量？”
漂泊者再次抬起手，食指左右摆了摆：
“不对哦，师傅。全人类只剩你一个人活着。我，并不属于人类。”
景年瞳孔一缩。他想起星辰说过的话，直视漂泊者，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猜测：
“你该不会……真的是外星人吧？”
漂泊者忽然站起身，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得意：
“哼哼——！对你们索拉里斯星的人类而言，我早已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我是介于神和人之间的存在，简称——神人！”
景年仰头看着她，一时间分不清她是在一本正经地扯淡，还是在用扯淡的方式阐述事实。
守岸人站起来，食指在漂泊者额头上轻轻敲了一记：
“又在这犯中二病，给我老实坐好！”
她一把将漂泊者按回椅子上，转头看向景年，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你猜得不错，漂泊者来自其他星际文明。严格来说，她确实不属于人类。但她也不是神明，她和人类一样，有感情，有弱点，与普通人没有区别。”
景年嘴角抽了一下。单是能肉身吸收残像这一条，就跟“普通人”很不挨着。
不过他没有纠结这件事。漂泊者身份神秘，他早有预料，此刻知道漂泊者是外星人，倒也没有过于震惊。
守岸人见景年面色如常，便继续往下说：
“根据泰提斯系统的记录，漂泊者在地球文明时期就已降临此地。那时的人类没有有效手段对付残像，文明因此被彻底摧毁。”
“后来索拉里斯文明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人类不是都灭亡了吗？”
景年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