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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别在意，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她呷了一小口茶汤，然后慢悠悠解释，
“我们此刻位于因果的维度中交流，这里没有确定的时间和空间，因此你会产生错觉。虽然时空错乱，但结果不变。你成功阐述了经历，我也成功听完了阐述。”
景年顿感头大。
“好深奥的感觉……”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企图把脑子里的抽象概念揉成某种自己能理解的形状。
漂泊者从仪器堆里探出头，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她拍了拍景年的肩膀，力道轻快。
“师傅，你甭管时间和空间怎么运作。你只管大大方方地输出和接收信息，别想太多。”
“漂泊者说得不错。”
守岸人点头，补充道，
“若过于纠结时空的先后排序，你的大脑会因无法承受错乱信息，而出现短暂休克。”
“就是会晕倒啦。”
漂泊者贴心地翻译。
景年点了点头，暂时把这个疑惑搁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关键的问题推到嘴边：
“既然你听完了我的经历，那么我该怎么才能救回长离她们？怎么才能打败利维亚坦？”
“不是吧师傅？你怎么连利维亚坦都打不过？”
漂泊者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景年。
守岸人伸手把漂泊者拉到身旁的椅子坐下，曲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记：
“这个景年，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景年。你刚才没认真听，就别来捣乱。”
漂泊者缩了缩脖子，揉着被敲过的地方，不满地斜了守岸人一眼，但嘴上却老实了不少。
景年放下茶杯，眉头皱得更深：
“什么叫‘我不是漂泊者认识的景年’？难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个景年？”
“是，也不是。在因果的维度里，有无数个景年，这些景年可以全都是你，也可以全都不是你。”
守岸人捧着茶杯，茶汤的热气在她脸前氤氲成一层薄纱。
景年的手停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越听越懵。”
漂泊者转过头看景年，语气认真了不少：
“师傅，你听过薛定谔的猫吧？因果维度就好比那个装猫的黑盒子，你就是盒子里的猫。在盒子没被打开之前，猫可能是活的，可能是死的，也可能半死不活。直到盒子被打开的那一刻，猫的状态才是确定的，唯一的。”
景年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这个比喻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试着提出自己的理解：
“你是想说，这个维度里所有不同的景年，都是处于不同因果状态下的我？当因果被确定下来之后，世界就只存在唯一一个景年，也就是我？”
“没错！”
漂泊者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了一下，
“在这里，你可以选一条最完美的因果线，可以成为最强的那个景年！”
景年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不会是在哄我吧？我真的能选择自己最优的命运？”
守岸人直视景年，语气肯定：
“若是别人，当然不行。但你不一样，你已经成功过一次了。你只需要把成功的那条因果线找出来，就能成为当初最强的自己。”
景年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自己曾经成功过？
仿佛是在说，自己这辈子活得比上辈子还差。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追问，漂泊者已经替他发出了感叹：
“师傅啊——！最强盛的你，打鸣式就跟打儿子一样。若只是打个利维亚坦，那不是抽条七匹狼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