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2章 爱过我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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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招过后,悟能僧袍裂了三道口子,嘴角溢出血来,金色光罩薄得透光。天绝抓住空隙,一掌便震碎了剩余金光,

指尖凝出一道灰白光刃,直刺悟能心口。

“悟能!”

悟能避无可避,瞳孔微缩,勉强抬手格挡。所有人都清楚,这一下他挡不住。

就在光刃即将刺穿悟能胸膛的刹那,一道灰旧身影猛地掠至二人之间。静慈不知什么时候扔了竹杖,整个人横在,

悟能身前,枯瘦的脊背直面那道致命光刃。

“噗——!”

光刃毫无阻碍地扎进静慈胸口,狂暴的力量顺着伤口炸开。

静慈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灰色僧袍瞬间被染红一大片。

那余波席卷开来,悟能离得太近,同样被劲力扫中,重重向后摔飞出去,砸在沙地上,闷哼一声,一时爬不起来。

天绝的手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灵光险些失控溃散。

他怔怔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人,方才那层冰冷决绝的神色彻底碎裂,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李慈!”

静慈晃了晃,竹杖已经脱了手,人往一侧歪。

见状,天绝一步跨过去,伸手捞住她胳膊,把她往怀里带。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捆被抽了筋的干柴,靠在他臂弯里,

胸口那个洞往外渗血,把两个人的僧袍都洇透了。

“你……”天绝的声音卡在嗓子里,那个“你”字后面跟不出一个字来。

他一只手按在她胸口,灵光往里灌,灌多少散多少,散出来的光带着血色,“你怎么?”

“我不过来,你就把他打死了。”静慈喘着气,声音碎得厉害,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往外挤,“我不想你再造杀孽!”

天绝的手僵在她胸口。

“而杀了他,真的能阻止那些事情的发生吗?”静慈道,她抬手想擦去嘴角的血,抬到一半没力气了,手又垂下去。

“他是源头,杀了他自然可以阻止一切!”

“你是在自欺欺人!你入佛门比我久,试问你见过佛吗?而你相信佛吗?”静慈轻咳两声,继续说道:“佛是慈悲的,

可如今的佛门弟子,做的是什么?到处充斥着罪恶!”

天绝蹲在那儿,一只手还按在她胸口,灵光已经灌不进去了,散出来的光越来越淡。

“李慈。”他道,“你别说话了。这些话往后再说。”

“往后?”静慈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子,“玄尘,你看我这样,还有往后吗?”

“其实,我早已油尽灯枯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便死了!”静慈缓缓开口:“只是,我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再见你!

尽管,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与我一同游历的你了。”

“遇上你,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孽缘!我为了了解你,入这灵泉寺,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佛究竟有何魔力!

能让你放弃情爱!放弃我!”

“而你真的好狠心!这么多年,居然没看过我一次!”静慈再次开口:“哪怕一次啊!”

“别说了!”天绝看着怀中的静慈:“别说了!”

“我都要死了,还不能让我把说完吗?我死后,麻烦你将我葬在那里,我只想在回那里看看,还有,我还再想问你,

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次心动!”

天绝没有立刻答。

他蹲在那儿,一只手还按在静慈胸口,灵光已经灌不进去了,散出来的光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一层薄薄的白雾,

在伤口边缘打了个旋儿就散了。他的手僵在那里,指节微微发颤。

“你……”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一点点挤上来的,“别再说了!”

“不说,就没机会了!”静慈道,她躺在他臂弯里,仰着脸看他,目光比方才散了些,可还聚着焦,“活着的时候问,

你不肯答。要死了问,你总得答一句。玄尘,你欠我一句话,欠了一百年了。”

天绝的下颌绷紧了。

“你爱过我吗?”静慈又问了一遍,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了,“哪怕只有一次心动。哪怕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