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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绝的嘴角那点弧度还在,可眼底已经没什么笑意了。
“你想不明白的事多了。”他冷声道。
静慈拄着竹杖站在榕树侧面,开口问到:“玄尘,他说的是真的?所以,来灵泉你是想见我?”
“什么是真的假的。”天绝道,语气还是淡的,可语速比方才快了半拍,
“与你无关!”
静慈道,“无关你又何须亲自来!”
天绝没立刻答。
静慈见他没接话。拄着竹杖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玄尘。”她道,“你方才跟悟能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攥着。而你平时跟人说话,手从来不攥。只有被人说中心事,
你才会如此!”
天绝的手微微一松,又攥回去了。“本座攥不攥手,你也管?”
闻言,静慈缓缓道,“可我就是看见了。”
天绝的肩头动了一下。
静慈摇了摇头。“你还和当年一样!”
悟能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
天绝猛地转过头去。“你在笑什么?”
“贫僧没笑。”悟能道,可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你笑了。”天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灰白的灵光在他周身猛地一涨,沙地往外翻涌了一圈。
“大师息怒。”悟能合十,“贫僧只是想,像大师这般人物,曾经居然也会被情爱纠缠!而你在静慈方丈面前,虽然,
看似镇定,实则内心早已——
“够了。”
天绝的声音不高,可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榕树底下的沙地猛地往下一沉。
他转过身来,灰白的灵光在周身缓缓涌动,浓得发稠。“你是非要逼本座现在就杀了你吗?”
悟能抬起头来,脸上那层平静没碎,可眼底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大师,尽管动手,可是贫僧我感到十分可惜啊!
“可惜?”天绝忽然笑了一下,那笑从嘴角裂开,露出一排白牙,冷森森的,“可惜什么?”
“可惜这世上少了一对神仙眷侣啊!”
“恭喜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不快,可脚下沙地往外翻涌了一圈,榕树根都露出来了:“成功的激怒了我!”
悟能身周的金光被压得往下一矮,悬浮的细沙簌簌往下掉了一半。
下一秒,天绝的灵光炸了。
这回他没再收。灰白的灵光从周身暴涨开来,比方才烈了不知多少,沙地往外翻涌,榕树底下那一片被气劲冲得,
往两侧翻。他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踩得很重,整个绿洲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悟能。”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本座倒要看看,你一个半帝,拿什么来接本座的招。”
话音没落,天绝身形一闪,灰白灵光如潮水般朝着悟能压去。悟能早有防备,一声低喝,身周的金沙是骤然炸开,
金色屏障撑起来,轰地撞上那股灵光。
嘭——!
巨响震得榕树枝叶簌簌狂落,溪水翻涌,沙地上一道道裂纹往外蔓延。
悟能脚下沙地不断下陷,膝盖弯了,又硬撑着直起来,可天绝的掌力一波接一波,不给他喘气的工夫。
“半帝能接本座一掌,不错了。”天绝踏步上前,掌风连绵不绝,灵光一招紧过一招,是招招锁死悟能周身的退路,
“可你方才那番话,值不上这一掌。”
悟能咬紧牙关,金沙化作无数金色流矢迎上去,金光与灰白灵光不断碰撞,可境界差距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