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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竟还有这样的能人,”天绝缓缓抬起手,周身灰白色的灵光慢慢涌动,“本座,倒是很想认识一番!”
“你们会见面的!”悟能看向天绝说道。
“是嘛!”天绝冷笑开口:“我怎么有些期待了呢?”
悟能没在接话,而片刻过后,随着最后一个凡人进入光门,悟能则是再次看向了天绝:“早就听闻大师的一身修为,
已经超过了大帝之境,今日贫僧就试上一试,大师究竟有何等本事。”
话音落下,悟能的僧袍忽然一动。
不是被风吹动,是从内里撑起来的。他周身浮起一层金光,而光里细沙乱转。
只见,那光升到三尺高,散到他脚边的沙上,沙地里的沙开始往上走,一粒一粒离开地面,在他身周挂着、浮着,
像一片小小的星。
他迈入半帝之后,便一直在各绿洲之间奔走,从来没有全力出过招。而今日直面天绝,他只能全力以赴。
“不错,迈入半帝了!”天绝低头看了一眼,淡淡地道:“不过,半帝要抗衡我。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在寻死。”
悟能双手合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天绝的眉头动了一下。
“好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我也成全你。”
而天绝话落的一瞬间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比悟能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而这他还没有释放全部威压,若是全力释放,
在场的悟能的几位羽化境弟子,怕是得当场晕厥,甚至殒命!
风骤然停了。
整个绿洲上空那一处云,忽然被两股力量从中间劈开了。
而就在两股力量即将要撞上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那声音很苍老、很轻,就像是一个人已经走了很久很远——
“二位,何必要大打出手呢?”
天绝释放的威压突然停住了,悟能周身的灵光也顿了一下。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榕树侧面,溪水下游那条小路上,走来一个人。
灰色的僧袍,很旧,洗得干净,衣角磨得发白,边上缝过几回。
背上则是背着一个竹箱,竹箱的带子是旧的,颜色像枯了的草。她个子不高,人瘦得厉害,肩背都有点塌下去了,
走一步腰要略微弓一下。左手拄一根竹杖,杖头被手磨得发亮。
她走得慢,一步,停一停,再一步。
是灵泉寺的方丈,静慈。
天绝悬在空中,看着那个从溪边走过来的人,看了很久。
他的脸色变了,变得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可那变化确实在那里。他脸上那层一直像干土一样的沉静,忽然,
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又见面了!”
他低声道。悟能站在青石旁,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静慈,看见天绝悬在空中的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
静慈走过来,走到榕树底下,站住了,抬起头。
“你老了。”她道。
天绝没有立刻答。过了很久。
“你也一样。”他道。这几个字落下来,榕树底下再没有别的声音。
静慈拄着竹杖站在那儿,抬着头看天绝,看得很从容。
“下来吧!脖子一直仰着,会酸!”
听到这话,天绝心中微微触动,想起当年的一些事情,那时候,他还叫玄尘,她还叫李慈!
天绝缓缓地落了下来。脚踩在沙地上沙子没有散开,也没有陷下去。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离静慈三步远的地方。
“你知道我来了?”
“嗯!你或许都忘了!我曾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印记!”念慈缓缓开口:“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
天绝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你不提我都忘了!当年...”
“往事不提也罢!”静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