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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音寺后山的小径被日头晒得发烫,落叶在脚下脆响,像踩碎了满地的金。
阿修罗走在最前,破妄刃的鞘身蹭过路边的荆棘,带起细碎的刺,扎在掌心却浑然不觉。
九本魔法书在布包里随着脚步轻晃,隐形魔法书的书页微微颤动,将众人的气劲裹成层薄纱,隐在山道的光影里。
鼻尖萦绕着青荷药篓里飘来的荷香,混着泥土的腥,像条无形的线,牵着身后的脚印往密林深处去。
“他娘的,这破山比虫沼的林子还密!”
秦青用剑劈开挡路的藤条,剑光扫过之处,惊起群山雀,扑棱棱的翅膀声撞在树影里,碎成一片乱。
他的剑穗缠在手腕上,红绸被荆棘勾出细痕,像道渗血的伤,“早知道就该让那老和尚带路,现在倒好,走了半个时辰还在绕圈,再这么下去,老子的酒壶都要空了!”
黄璃淼的水镜悬在头顶的枝桠间,镜中映出条淡金色的轨迹,顺着地脉的走向蜿蜒,像条藏在林子里的蛇。
她的指尖凝着的冰气在镜面上画出箭头,冰纹所过之处,轨迹突然拐了个急弯,指向左前方的山谷:“水镜说,前面有处泉眼,气劲比定音寺的钟声还纯。”
镜中突然闪过道银光,是条鱼从泉眼跃出,在空中划出弧,又落入水中,“那里的水带着荷香,应该是青荷谷的支流。”
阿若攥着青铜符的手心沁出了汗,符面的荷纹被濡得发亮。
她望着路边一株眼熟的野草,突然停下脚步,红衣的影子在树隙里晃了晃:“这是‘回魂草’。”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草叶上的绒毛,“墨影说过,只有万蛊窟和青荷谷的交界处才会长,看来我们离谷不远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像怕这念想碎在风里,“当年他就是凭着这草,带我从万蛊窟逃出来的……”
赵峰将星核铁枪往地上一顿,枪尖的金光在泥土里扎出个亮洞,带出些湿润的黑土。
他凑到鼻尖闻了闻,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他娘的,这土气里有‘醒神花’的味!”
枪杆指向左前方的山谷,“去年在落马坡追马匪,老子就是凭着这味找到他们老巢的,这花的根须能顺着水流走,跟着它准没错!”
青荷从药篓里掏出片晒干的荷瓣,往空中一抛,花瓣竟顺着风往左前方飘去,打着旋儿落在片不起眼的蕨类植物上。
她蹲下身,拨开蕨叶,露出底下道细小的水流,水色清得发绿,泛着淡淡的荷香:“云芝师姐的笔记说,青荷谷的水流里有‘荷脉虫’,肉眼看不见,却能让水流带着荷香。”
她用指尖蘸了点水,尝了尝,眉尖顿时舒展开,“是活水,顺着走就能到主脉。”
阿木抱着青荷植株跑到水边,植株的根须往水里一探,立刻欢快地舒展,叶片在阳光下抖落水珠,像在鼓掌。
他突然指着水面映出的天空,小手指着朵形状像荷叶的云:“种子说……家在那里!”
根须顺着水流往前游,像条绿色的线,“跟着它走,就能看到好多好多荷花!”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捕捉到水流的声息——不是普通的潺潺,是种规律的脉动,频率与五行阵图的土行符文完全一致,像有人在水底敲着无声的钟。
他的X光机眼睛穿透水面,看到河床的石头上刻着细微的纹路,与青荷谷入口的荷纹如出一辙,只是更浅,像被水流磨了多年:“是青荷谷的人刻的路标。”
他的指尖轻触水面,金刚气探入水流,感受到股熟悉的暖,“每块石头的间距都是九步,合着五行阵的‘九宫位’,看来是防外人误入的。”
“他娘的,这谷的人倒真会藏!”
秦青用剑挑开挡路的野藤,剑光劈出的风卷得水流微微晃,“去年在清风寨,老子也见过这种路标,是用刀在树上刻的记号,只是没这么讲究,还透着荷香。”
他往嘴里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脖子,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不过这路也太险了,刚才那道坡,若不是老子反应快,差点把阿木这小子摔下去!”
黄璃淼的水镜突然在水面上炸开圈涟漪,镜中映出个灰衣人,正顺着水流往山谷深处走,脚步轻得像片落叶,手里提着个黑布包,形状像个坛子。
她的指尖在镜面上快速划过,冰气凝成道细线,将灰衣人的气劲圈住:“水镜说,他的气劲里有‘蚀心土’的腥,还有……楚立魔法书的残气!”
镜中突然闪过道寒光,是灰衣人掀开了黑布包的一角,露出里面个陶罐,罐口爬着几只黑色的虫子,“是影阁的余党,带着蛊虫!”
阿若攥着青铜符的手猛地收紧,符面的荷纹硌得掌心发麻。
她往赵峰身后缩了缩,红衣的影子在树影里抖得像片枯叶:“是‘噬骨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被拽回了万蛊窟的噩梦,“墨影就是被这蛊咬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