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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敢在青荷谷的地界放蛊!”
秦青的剑瞬间出鞘,剑光劈开树影,直扑灰衣人后心,“去年在虫沼,老子砍过一个养这蛊的杂碎,他的骨头被蛊虫啃得只剩渣,今天就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
灰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突然往旁边一矮,躲过剑光,手里的黑布包猛地往地上一砸,陶罐碎裂的脆响惊起满林子的飞鸟!
黑色的蛊虫像团黑雾,直扑秦青的面门,虫鸣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黄璃淼的水镜突然横在秦青面前,冰气顺着镜缘炸开,将蛊虫冻成片黑色的冰,又被她反手一甩,冰片砸在灰衣人背上,碎成无数尖刺!
“水镜说,这蛊怕低温,冻住了就咬不动人!”
她的指尖在镜面上画了个圈,冰气顺着水流蔓延,在灰衣人脚下凝成层薄冰。
赵峰的星核铁枪趁机横扫,枪尖的金光撞在灰衣人膝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顿时跪倒在地,冰面裂开的纹像张网,将他牢牢锁在里面。
“他娘的,还敢装神弄鬼!”
枪尖抵住灰衣人的咽喉,“说!影阁是不是想从水路进青荷谷?老子去年在虫沼就见过这路数,钻水道偷粮仓,以为换个地方老子就不认得了?”
灰衣人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像破锣摩擦,震得冰面都在颤。
他猛地往嘴里塞了个黑色的丸子,嘴角瞬间溢出黑血,眼睛却亮得吓人:“影阁楼主说了,就算死,也要把‘腐心水’倒进青荷谷的水源……”
他的头突然歪向一边,气绝了,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
青荷赶紧往水流里撒了把千年荷根须,根须遇水立刻膨胀,将灰衣人周围的水染成淡绿色,黑血在绿水里迅速消融,化作细小的泡沫:“是‘腐心水’!”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云芝师姐的笔记说,这水能蚀烂荷根,让整个谷的荷花枯死!幸好我们来得及时,根须能中和毒性!”
阿修罗的药材魔法书展开,书页上的“腐心水”词条突然亮起,旁边的注解写着:“需以千年荷蕊和金刚气同煮,可解。”
他望着灰衣人僵硬的尸体,突然皱起眉,破妄刃的金纹在阳光下微微发寒,“他身上的气劲不对。”
他用刀鞘挑开灰衣人的衣领,露出胸口道淡红色的印记,像朵未开的黑莲,“是影阁的‘死士符’,看来楼主是铁了心要毁青荷谷。”
“他娘的,这杂碎倒忠心!”
秦青一脚踹在灰衣人尸体上,却被赵峰拦住了。
赵峰用枪尖挑开灰衣人的袖口,露出腕上串不起眼的木珠,珠身上刻着极小的字,是“定音”二字。
“是定音寺的和尚。”
赵峰的声音沉得像块铁,“去年在虫沼遇到的死士也戴着类似的东西,是被影阁用蛊虫控制了,身不由己。”
他叹了口气,枪杆往地上一顿,“挖个坑埋了吧,好歹是条命。”
阿若蹲在水边,用青铜符轻轻搅动着被染绿的水,符面的荷纹在水里映出淡淡的影。
她望着远处的山谷,突然轻声说:“墨影说过,被蛊虫控制的人,心里都有个没完成的念想,就像这水流里的荷脉虫,再远也想回谷里。”
她的泪滴在水里,漾开圈小小的纹,“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谷’。”
日头渐渐西斜,将林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众人顺着水流往山谷深处走,脚步踩在落叶上的脆响混着水流的潺潺,像支越来越近的歌。
阿修罗的破妄刃在鞘里轻轻颤,刃身的金纹随着水流的脉动起伏,像在和青荷谷打招呼。
他知道,影阁的楼主还在暗处,像条盯着猎物的蛇,但只要顺着这带着荷香的水流走,总能回到能挡风的地方。就像定音寺的钟声,就算停了,余韵也能领着人找到方向。
水流渐渐宽起来,荷香也越来越浓,远处的山谷口隐约能看到片淡粉,像天边的霞。
阿木突然欢呼起来,抱着植株往前跑,根须在他身后拉出道绿色的线:“种子说……到家了!”
众人的脚步都慢了,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粉,像怕这梦碎在眼前。
只有水流还在不急不缓地淌,带着荷香,带着念想,带着满身的风尘,往家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