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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时光在日复一日的研读中悄然流过。
杰明合上最后一份法则手稿后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将意识沉入精神海，仔细检查最后一次学习所得。已经完全呈现金色的精神海中，一条新的法则金线正以稳定的频率脉动著，和其他法则金线遥相呼应。很快，这条金线就融入真理之环，与其他金线形成新的联系。
看清楚了这一点后，杰明睁开眼睛：「终于完成了。」
这一句话声音不算大，但却让杰明的心情为之一松。
为了能完成这一步，杰明确实做了太多太多的准备。
如今，晋升的最后一块拚图终于补齐。
所有已经纳入巫师文明理论体系的基础法则，他都完成了最基本的学习与掌握。
虽然绝大部分法则还远远谈不上精深，更不可能达到完全掌握的程度，但至少在理解与运用的基础上，他已经不再存在明显的缺项。
这意味著，他真正达成了全法则掌握。
按照巫师文明的标准，这只是掌握了全部法则的基础部分，并不代表他已经成为能够随意支配所有法则的全能巫师。
但对于杰明而言，这一步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因为就在最后一条法则金线稳定下来的瞬间，他能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另一套力量体系也发生了变化。杰明收敛心神，将注意力转向自己的真身。下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涌上心头。
过去，他理解世间万物，往往需要从现象入手，通过观察分析和推演，一步步寻找事物之间的联系。即使已经掌握了大量知识，也总有一些尚未理解的部分，需要借助实验和验证才能逐渐厘清。可现在，这种认知方式正在发生改变。
当他再次看向周围的实验设备时，那些原本需要分别理解的规律，竟然自然而然地在意识中衔接起来。万事万物互相之间的反应，都不再是彼此割裂的问题，它们背后的联系变得更加直观。
这倒不代表杰明突然知晓了所有未知事物，只是许多过去需要经过繁复推演才能想清楚的问题，如今只要稍加思考，就能迅速抓住其中的关键。
仿佛原本散落在不同区域的知识，终于被放进了一张完整的结构图中。
他能看见各个部分之间的联系，也能更加清楚地判断某种变化会引发怎样的结果。
而修仙体系中的性修，讲究明心见性。
其核心并非单纯积累知识，而是让心神逐渐摆脱混乱与蒙味，真正理解自身与外界的关系。如今，全法则掌握的完成，也算是对应的契机。
当他能够从更加完整的角度理解世间万物的联系时，许多曾经需要反复思考的道理，也自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不必刻意压制杂念，心神便能迅速回归稳定。
不必反复确认力量运行中的每一处细节，也能准确判断其中可能出现的问题。
过去需要依靠经验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认知，如今正在逐渐沉淀为更加稳定的本能。杰明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灵正在变得更加坚定。
那是因为他对自身，力量以及外界规律的理解更加深入，不再像过去那样容易被未知的表象牵动判断。这恰恰是性修所追求的变化。
「原来如此。」
当他对世间规律的理解逐渐完整，心灵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而这种影响，终于在这一刻积累到了足以推动突破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