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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越走越窄,脚下的石板开始出现细密裂纹,每一步落下,都能感觉到地底传来轻微震动。叶凌霄走在前面,残剑握在右手,剑尖离地三寸,轻轻点着前方的地面。金属与石面接触的瞬间,震感顺着剑身传到掌心——这震动有规律,像是某种东西在
沈清璃紧随其后半步,左手捏着一小撮药粉,指缝间漏出极细的一缕。粉末飘落,在接近地面时忽然偏转方向,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卷向通道尽头。她立刻收手,低声说:“前面是空的,不止十丈深。”
叶凌霄没回头,只微微抬了下手肘,示意她停下。他蹲下身,将耳朵贴在一块完整的石板上。震声更清晰了,来自正下方,节奏缓慢而沉重,像心跳,又像脚步。他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灰土,盯着前方黑暗中逐渐显露的轮廓。
一道拱形门框出现在通道尽头,比之前所见的任何结构都要高大。门由整块黑岩雕成,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尘灰,但能看出刻满了层层叠叠的符号。那些符号不像文字,也不像阵法,更像是无数人用不同工具反复刻画留下的痕迹。最中央的位置空着,只有凹进去的一块区域,形状不规则,边缘磨损严重。
“有人来过。”沈清璃说。
叶凌霄没接话。他伸手摸了摸门框底部的一道划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这痕迹很新,最多不过几日。他收回手,拔剑出鞘一寸,用剑刃刮下一点石屑闻了闻——无味,但质地松软,像是被高温烧过又冷却的岩石。
两人并肩穿过拱门。门后是一片开阔地,地面由巨大的青石拼接而成,每块都超过一人高,缝隙间填满了暗红色的砂土。空气沉得压人,呼吸时喉咙发干。往前二十丈,一座圆形平台突起于地面,高出周围约五尺,四角立着断裂的石柱,柱顶残留着焦黑的痕迹。
平台中央有一座祭坛,样式古朴,看不出属于哪个朝代。祭坛表面刻满符文,线条粗深,排列成环状,一圈套着一圈。最外层的符文已经模糊,内层数字般的标记却依旧清晰。叶凌霄站在平台边缘,没有贸然踏上。
“不对。”沈清璃低声道。
她蹲下身,从药囊里取出一张薄纸铺在地上,再撒上一层淡灰色粉末。纸面很快显出细微纹路——气流在这里呈螺旋状下沉,仿佛整个空间正在缓慢旋转。她抬头看向祭坛,“它不是静止的,这个阵……还在运转。”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颤。
两人同时稳住身形。那震动不再是规律的脉冲,而是剧烈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强行破开岩层。叶凌霄迅速将沈清璃拉到身后,残剑完全出鞘,剑锋指向祭坛中心。
轰的一声,祭坛正中的石板炸裂开来。
碎石飞溅,烟尘腾起,一道庞大的黑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它四肢粗壮如柱,覆盖着青铜色的鳞甲,每一块都泛着金属光泽;背部隆起,脊椎沿线生长着锯齿状骨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头颅似狮非狮,额前生有一根弯曲长角,双眼赤红,瞳孔竖立,盯住两人的瞬间便爆发出凶戾之气。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吼。声音不大,却让四周的空气扭曲起来,石板边缘的裂缝开始蔓延,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叶凌霄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连忙屏息凝神,将灵力运至双臂。
守护兽缓缓抬起前爪,重重踏在平台上。这一脚落下,整个地面都晃了一下,远处未塌的石墙簌簌掉渣。它没有立刻进攻,只是低伏身体,颈部肌肉绷紧,獠牙外露,随时准备扑杀。
叶凌霄握紧残剑,脚步微移,挡在沈清璃与兽之间。他目光扫过对方四肢关节,寻找发力前的征兆。右腿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剑尖微抬,指向兽颈与肩连接处——那里鳞片稍薄,若是能一击穿透,或许有机会制住它的行动。
沈清璃已退至右侧一根断柱之后,手中药粉分成两包,一包是麻痹性粉末,另一包则能在接触水分时迅速膨胀,封堵伤口或限制行动。她盯着守护兽的鼻翼,观察它的呼吸频率。每一次呼气,鼻孔周围都会泛起一层热浪,扭曲视线。这说明它体内温度极高,可能惧怕寒性药物。
兽身再次震动,肌肉鼓胀。它仰头,发出一声真正的咆哮。这一次,声浪如潮水般席卷而出,震得人耳膜生疼,站都站不稳。叶凌霄咬牙撑住,剑柄死死抵住掌心,防止脱手。沈清璃捂住耳朵,靠在石柱上,脸色发白,但仍保持着清醒。
吼声停止。守护兽双目锁定叶凌霄,前肢抓地,沙石翻飞。它就要动了。
叶凌霄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全部集中到右臂。他知道,下一瞬,战斗就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