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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决定收徒的那一天,鸿蒙世界下了第一场七彩雨。
那雨是慕燕虹以女娲补天道降下的,为的是滋养鸿蒙世界中新生的灵植。雨滴落在黑色土壤上,落在桃树上,落在花都医馆的屋顶上,泛着七彩的微光。陈凡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雨幕中那些匆匆跑过的凡人,看着那些以灵气护体悠然行走的修士,看着那些在雨中嬉闹的孩子。
他的金色瞳孔中倒映着这一切。然后他转身走进医馆,对陈宇辰说了一句话。
“父亲,我想收徒了。”
陈宇辰放下茶杯,看着儿子。陈凡今年已经千岁出头,修为到了创世境,医术在鸿蒙世界首屈一指。他的性格温和仁厚,不喜争斗,最爱钻研医术。他在花都医馆中坐诊千年,治过的病人比陈念和叶凡加起来还多。但他从未收过弟子。
“想收什么样的?”陈宇辰问道。
陈凡想了想:“不看重资质,只看重心性。”
陈宇辰点头:“去吧。花都医脉,该有下一代了。”
陈凡收徒的消息传遍了鸿蒙世界。万亿生灵中,无数年轻人涌向花都医馆,想要拜师。但陈凡的门槛极其奇特——他不考医术,不考修为,不考出身,只看一件事。
心性。
第一个来拜师的,是一个叫阿盲的女孩。
阿盲是蛮荒天域边缘一个凡人村落的孤儿。她的父母在潮汐中丧生,被村里的老郎中收养。她天生失明,但从未怨天尤人。她在老郎中的药铺中长大,虽然看不见,但能凭气味分辨出上百种药材。她以手代眼,以心观世界,在老郎中的教导下学会了基本的医术。
但她来拜师的那天,走错了门。她走进了花都医馆旁边的问心茶馆。茶馆中空无一人,只有陈凡坐在竹椅上喝茶。阿盲听到茶香,以为是花都医馆的药茶,便坐下来,问:“大夫,我能拜师吗?”
陈凡看着这个盲女。她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一丝光芒。但她的面容平静而温暖,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她的手指纤细而稳定,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那是常年与药材为伴留下的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陈凡问道。
“阿盲。”女孩回答,“我没有姓,村里人都叫我阿盲。”
“你为什么想学医?”
阿盲想了想:“小时候,老郎中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说,以前有一个大夫,用一根银针治好了天底下所有的病。我想成为那样的大夫。”
“你看不见,怎么施针?”
阿盲伸出手。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精准地指向了陈凡面前茶杯的位置:“我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药材的气味、脉象的跳动、呼吸的频率、体温的变化。老郎中说,医道不靠眼睛,靠心。”
陈凡的金色瞳孔中倒映着这个盲女。他的真实之眼穿透她的身躯,看到了她体内异常敏锐的感知力。她的经脉中,一种极其特殊的“心眼”天赋正在沉睡。那是一种以心观世界的能力,比肉眼更加精准,比神识更加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