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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修为根基在潮汐中受损太重,只能恢复到金丹。”陈宇辰扶他站起身,“但金丹足够你行医了。”
太上圣帝一愣:“行医?”
“你三百年流浪,见过世间最底层的苦难。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凡人的病痛。”陈宇辰转身向医馆走去,“从今日起,你在花都医馆做学徒。从辨识草药开始。若你愿意,百年之后,你也能成为一代名医。”
太上圣帝站在医馆门前,灰白面容上泪痕未干。他看着医馆内温暖的灯火,看着药柜前忙碌的慕燕虹,看着诊台前耐心的陈念,看着后院中教徒弟的叶凡。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枯瘦如柴,布满了流浪三百年留下的伤疤和老茧。
“我愿意。”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太上圣帝在花都医馆做学徒的第一天,从清洗药碾开始。
他的动作笨拙而迟缓。枯瘦的手指握不住药碾的木柄,灰白的指甲在碾壁上刮出一道道浅痕。他洗了整整一天,将医馆中所有的药碾、药臼、药筛全部清洗了一遍。他的手在冷水中泡得发白,指甲缝中嵌满了药渣。
第二天,他开始辨识草药。陈宇辰给他一本《鸿蒙药典》,让他从第一页开始背。他坐在医馆的角落里,灰白手指在书页上缓缓移动,嘴唇无声地翕动。他背得很慢,很吃力。金丹境的修为让他不至于疲惫,但三百年的流浪让他的记忆力严重衰退。一个药名,他要反复念诵几十遍才能记住。一味药性,他要对照实物反复辨认才能确认。
但他没有放弃。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的动作从笨拙变得熟练,从迟缓变得精准。他的手指不再颤抖,他的眼睛不再浑浊。他开始能分辨出不同药材的气味,能说出每味药的归经和功效。
一个月后,他第一次独立抓药。那是一个简单的风寒方,三味药。他拿着药方,在药柜前站了很久。他的手在抽屉上反复移动,确认了三次药材的位置,然后拉开抽屉,抓药,称重,包装。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如同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仪式。
病人接过药包,向他道谢。他低下头,灰白面容上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
三个月后,他开始学习银针。陈宇辰教他最基本的进针手法——指切进针法。他的手指虽然枯瘦,但极其稳定。三百年的流浪让他的手指习惯了精细的动作——捡拾垃圾时需要在碎石中翻找,需要将碎片拼凑成可用的物件。那些经历化作了他指尖的敏感。
半年后,他第一次独立施针。病人是一个风湿多年的老妇人,膝盖肿胀,步履蹒跚。他以银针刺入膝眼、足三里、阳陵泉,手法虽然生疏,但穴位精准,力道适中。三针下去,老妇人站起身,走了几步,膝盖的疼痛减轻了大半。她感激地握住他的手,灰白手指上沾满了她膝盖上残留的药膏。
“谢谢你,大夫。”老妇人说。
太上圣帝低下头。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三年后,太上圣帝成了花都医馆的正式大夫。他专治“心病”——那些因愧疚、悔恨、恐惧而郁结于心的病人。他用自己的经历,用自己的流浪,用自己的悔恨,理解每一个病人的痛苦。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不再躲避旁人的目光。
一日,一个年轻修士走进医馆。他面色阴沉,眼中满是仇恨。他走到太上圣帝面前,死死盯着他。
“你还认得我吗?”年轻修士的声音冰冷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