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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是。我们部门已经在安排了，到时候让粮站把收购点尽量往前挪。
这样能少倒一趟是一趟。”李春辉笑着应道，话接得滴水不漏，可心思早就飞出去了，一整个七上八下的。
桌上的酥白肉，都已经下去了一半。
他下意识往旁边其他几桌扫了一眼，大家都在吃，都在笑，有人端着酒杯起身敬酒，有人夹着菜闲聊，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不应该啊，都大半个小时了！
江宁瞥了一眼李春辉和旁边的李老二，李老二正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笑，可他还是捕捉到这人神情里那一丝僵硬。
慢慢熬吧，还得至少半个多小时！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对于李春辉、李老二，还有他们安排的那些人，只觉得度日如年。
怎么会过得这么慢？
每一分钟都像被无限拉长了，就连普通杯盏声、说笑声、筷子碰盘的声音，都突然变得格外的刺耳。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李鹤洲和唐思琪都已经敬酒回来了，席面上也开始上最后的主食。
米饭、花卷、饺子，一盘一盘端上来，也意味着酒席接近了尾声，大家吃点主食，再敬几杯酒，差不多就可以散了。
可正厅、正院、花厅，整整六十八桌的客人，没有一个宾客说肚子疼，或者哪里不舒服的！
一个都没有！
李春辉没忍住，低头看了看表，七点了。酥白肉大概是六点上来的，一个小时，再怎么着都应该有反应了。
就连李老二，看着桌上的花卷，也有些坐不住了。
药被人换了？
心里冒出第一个念头——是不是大房那边发现了？可紧接着，对方怎么知道的？谁漏的风？杨万财？帮工？还是哪个环节没捂住？
他越想心里越冷，今晚这事要是没成，那就等于把把柄亲手递到了大房和老爷子手里。到时候怎么算账？怎么收场？
还有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李老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酥白肉。
李春辉在旁边看见，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今晚这道酥白肉，他和他爸从头到尾就没碰过。
这是……亲自试毒？
李老二把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外头的糖壳很脆，里头的肉嫩，甜，他嚼得很慢，仔细品了品。
没有苦味，没有涩味，没有铁锈味，什么异味都没有，就是一道正常的酥白肉。
他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胳膊肘“不小心”碰了一下李春辉，李春辉转过头来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眼。
都没说话但一眼，李春辉就明白了——不能这么干等着，得找五叔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