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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有和赵春生，一开始干得真不错。
头一个星期，他们俩天不亮就到，手脚麻利，一天的活，下午就能干完大半。我嘴上不说，心里是满意的——寻思着，这回总算找着靠谱的人了。
可日子一长，味儿就变了。
先是偶尔迟到，迟个十分八分，我体谅他们，没说什么。后来迟到得越来越频繁，半个钟头、一个钟头，是常有的事。我催他们，他们嘴上应着马上到马上到，可人就是不到。
再后来，干脆连说都不说了。
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问王大有：大有，你俩咋老迟到？
他满不在乎地笑笑：杨老板，不就晚来一会儿吗？活我们又没少干。你看，你这儿的活，我们不都给你干完了？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他们这是看出来了——我离不开他们。我一天几十家花店的货，全靠他俩打包送货；我要是骂跑了他们，这一摊子，我一个人转不开。他们心里有数，就开始拿乔了。
我压着气，没吱声。心想，只要活干得好，迟到就迟到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可那一次，我是真压不住了。
那天赶上花店旺季，单子多，我一大早去花市进了一车的货，拉回来，就等着他们俩来了开干。早上没来，我想着，大概又迟到了；中午没来，我打了电话，没人接；下午还没来，我急了，跑到他们住的地方，人不在。
我一个人，蹲在满屋子的货中间，从中午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半夜。
晚上十一点，他们俩才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满身酒气。
我腾地站起来，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们俩去哪儿了？！我今天几十家花店的货，全在这儿堆着，你们知道吗？！
王大有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杨老板，今天不是有点事嘛……货，明天再弄呗。
明天？！我声音都变了，花店的货，是说好今天到的！你们俩倒好，喝得醉醺醺的，晚上十一点才回来，让我一个人在这干等一天！
赵春生也在旁边，醉眼朦胧地帮腔：老板，急啥，货又坏不了。
我看着他们俩那副德行，气得手都在抖。可我能怎么办？货还得干，我得先把这一车花处理了，不然全得烂在冷库里。
我深吸一口气，压着火说：行，今晚你们不用干了，回去睡。明天一早，都给我到齐。
第二天，他们俩果然来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话说开了：昨天的活，耽误了一天，十几家花店催我，我赔了一堆不是。你们俩，一人扣一百。往后，再迟到，一次一百，从工资里扣。
我话还没说完，王大有脸就拉下来了：扣钱？杨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咋没意思？我说，干得好，我加工资；干得不好，扣工资。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赵春生也开口了：那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们，这活，我们不干了。
我一愣：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