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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琴瑟和鸣,夫人初有身孕。
“大君,自称是萧家后裔的人带来了!”
“带他进来。”
“是。”
圣河铁卫将萧少远紧紧地捆住,他们先是把他的刀卸去,然后将他上下搜了个遍,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时,这才警惕地将这个自称要向赫尔萨投诚的可疑人,带到府衙里面。
穿堂入室,里面把守森严,但尽管有数十名圣河铁卫将雍州府衙密不透风地保护,周围沉浸在寂寂夜色里,甚至听不到护卫半点呼吸。
“别动!老实点!”萧少远左右看了看,一把长刀刀柄就压在他肩膀。
他循着刀侧过身,望向那出刀的铁卫,两人在这个瞬间眼神交锋,接着后者敏锐地感受到从萧少远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他挪开了刀,语气却更加凶恶,“低头!丧家之犬就应该如同羔羊一般……”
萧少远气势没矮半分。
那圣河铁卫面色尤为难看,按说他们在王庭都是一等一的勇士,勇士的尊严使得他们没办法接受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得意不起来:“你笑什么?”
“我在笑吗?”萧少远面容难掩喜色,甚至对自己身边那名铁卫都没法掩饰地扬起唇角,因为他他被带到的这间军议厅,正座背后陈列这全城唯一一张军事地形图,座椅很宽,座上有个身形威武的男人,此人桌案放着酒,手里握着书,膝盖上坐着个眉目秾丽的女人。
萧少远知道那人是谁。
此番能杀个赫尔萨国的部族首领,他都已经知足,怎知雍州城如此造化,竟然来了个意外惊喜,让他能在城中碰到他们的大君——江星若。
“放肆!见到大君,还不下跪?”
圣河铁卫飞起一脚踢向萧少远的膝弯,却没想到,后者身为武者的基本功扎实到可怕,他丝毫没动,就像是根定海神针。
而萧少远这时已掩藏住喜色,他仰首,直视座上人问:“你就是赫尔萨之主?”
有了刚才小漏身手做敲门砖,江星若对萧少远正视起来,他放下书卷,强壮的身躯有□□尺高。他膝头坐着的那名女子,这时垂首恭顺地退至宝座之后。
不得不说,英雄美人,江星若占得很全。
赫尔萨大君的官话说得很标准:“你是萧云扬的儿子?”
江星若也在确认萧少远的身份,但其实无需多言,萧大将军的模样早就被赫尔萨人所熟知,他们父子在身材方面,还是非常相似的。
想到萧云扬曾一度成为赫尔萨入主中原的噩梦,又看到他的独生子以失败者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江星若面容难掩得意:“你爹与本君打过很久,他总是赢,自从他的军营里研制出火器,本君曾一度以为自己要被这个陈朝的糟老头子给掀下王座……可是他想得到吗?他自己横死皇宫,他的儿子竟对本君投降了。”
依仗着容貌不显年纪,萧云扬平生最讨厌别人说他老,而江星若却故意喊他老头,可见两国积怨之深。
而面对江星若的故意挑衅,萧少远仿若未闻,不疾不徐道:“我也没想到,传闻中称霸天下的赫尔萨君主,竟会多次被我家一个老头子打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江星若突然哑住了,喉咙哽了哽。
他突然发觉自己这番泄愤的话,反而折了身份:人们会用对手的实力衡量他本人。刚才他把萧云扬叫做糟老头子,却承认被他打败过,岂不是连糟老头子都不如?
堂堂赫尔萨大君,江星若脸色很不好看。
他以为萧家的武将都如萧云扬般寡言,没料到萧少远还能逞口舌之利。江星若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咬牙,负手转身,又坐回他的主位,像是急于证明自己,声音有一点急:“萧家有二百多年的忠诚,你列祖列祖世代守国,他们能容许你投敌?萧少远——本君看你是故意为了接近我行刺,你奸诈狡猾,当本君是傻子吗?给本君拖下去斩了!”
众铁卫齐声道:“是!”
赫尔萨人对萧家恨之入骨,圣河铁卫更是刚才在萧少远面前吃过亏,主君要斩萧家独子,他们立时摩拳擦掌地站过来,看这势头,简直要抢着当这个执刀人,要不给机会,自己人都能打起来。
哪知萧少远完全没有即将被杀的觉悟,笑意更甚,使他那张脸越发透着张扬恣意。
他刺激江星若道:“哈,哈哈哈哈……原先我还以为赫尔萨君主有点脑子,这才赶来投你,没想到你不仅盛名难副,做事情还畏首畏尾。你杀吧,我看错了人,死不足惜。”
他故意把话说到一半,然后掸掸衣袖,竟是云淡风轻地要跟随圣河铁卫前去赴死。
而他这样决绝,又丢下句没头没尾的解释,果然激起江星若的情绪,那副高大的身躯又从御座起来:“站住!”
萧少远没动。
铁卫们却不敢不听君主旨意,将萧少远按住站在军议厅原地:“你没听大君让你站住吗?”
于是萧少远才转过头,讽刺道:“怎么,你不仅畏首畏尾,还添上犹豫不决的毛病么?”
江星若胸膛又一阵窝火,要说萧少远这人,说起话来是真的欠揍。但是许多身居高位的人被追捧惯了,偶尔来个谁没顺着他们讲话,却博取他们的注意。
赫尔萨主君压下火气,道:“本君准你把话讲清楚再死。”
“好啊,你猜不透,那我就告诉你。”萧少远哂笑摆手,“我家二百余年为国征战,依旧换不来天子的信任!这任皇帝不仅是皇上,还是我的兄长,他都能做出杀害舅父全族这种绝情寡义的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为何还要愚忠他?”
萧少远说到这儿,面容浮上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