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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兽说:“我赌了。”
同一时间,伦蒂尼姆城里,有一个人叫莱托。他原先是城防军的军官,萨卡兹占领城市后,他投靠了萨卡兹。不是因为他想当叛徒,是因为他想重建高卢——那个已经灭亡了的帝国。
他去看望了一位快九十岁的老兵。老兵还活在梦里,以为高卢还在,以为自己还在为皇帝打仗。莱托没有叫醒他。
然后他去刺杀血魔大君。他失败了。血魔大君说:“我不会为你停留哪怕一瞬的目光。”
莱托用剑割破了自己的喉咙。血溅在血魔大君的白衣服上。他说:“我‘赐予’你我的血,臭蛭虫!”
阿米娅赶来了。她认出了莱托——他就是在城防军指挥塔上和她说过话的那个人。她救了他。可莱托醒来后,又拔剑自杀了。
“这是高卢人的剑,”他说,“也是卑劣者的剑。”
阿米娅没有拦他。有些人的死亡,是他们自己选的。你不能替他们决定。
第八章:血魔大君
血魔大君站在巨兽的头顶,献出了一滴血。那滴血不是普通的血——它传承了一万年,是萨卡兹最古老的血脉。提卡兹的血。
提卡兹是萨卡兹最早的名字。那时候他们还不叫萨卡兹,还不被赶走,还有自己的家。
那滴血融入了伦蒂尼姆的仪式,变成了碎片大厦上那团黑色风暴的一部分。
阿米娅和Logos在巨兽的背上和血魔大君战斗。血魔大君一开始叫她“卡特斯”——就是兔子。他说:“你的血太普通了,不值一提。”
打着打着,他改口叫她“魔王”。
Logos吹响了骨哨,用咒语困住了血魔大君。阿米娅用黑色的法术攻击他。
阿米娅说:“血不只有死亡。我们第一次被血沾湿身体,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那一刻。血是生命。你只把血当作折磨和死亡,你错了。”
血魔大君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他的哥哥——上一任魔王——是一个村庄的医生,每天给人看病、接生、缝伤口。血魔大君杀了哥哥,抢走了那滴提卡兹的血。
可在哥哥的血流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安宁。他看见自己是那个医生,坐在门槛上,笑着。
那个画面让他更愤怒了。因为他知道什么是平静,所以才更想毁掉它。
战斗到最后,血魔大君从巨兽身上掉了下来,落进虚无。
赫德雷、伊内丝和W赶到了。伊内丝的影子穿过血魔的胸膛,赫德雷的剑劈向他的头颅。血魔坠入了黑暗。
巨兽把赫德雷他们带回了原来的地方。巨兽说:“你们赢了一小步。可赌局还没结束。我会在循环往复的历史中等着你们。”
第九章:布伦特伍德
布伦特伍德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萨卡兹来了,用粮食换劳动力,让全镇的人帮他们盖那些红色的大水晶。镇长韦斯特先生反抗,被杀死了。他的女儿芙蕾达成了新镇长,低声下气地求萨卡兹别杀人。
镇上的园丁玛格达尔姐姐养了很多花。有一个叫“锹子”的萨卡兹军官很喜欢她的花,会偷偷帮她松土。他说:“卡兹戴尔从来没有这些花。”
后来换了新指挥官,带着兵砸了玛格达尔的温室。玫瑰被踩碎了,新芽被拔了。“锹子”站在旁边,什么也做不了。他对玛格达尔说:“你们都会变成仪式的钥匙。”
他把剪刀递给她:“你能做到吗?”
玛格达尔想起了那些被踩碎的花。她刺伤了“锹子”,逃了出去。
芙蕾达推着她爸爸留下的礼炮,对着萨卡兹开炮。萨卡兹抓住了她,撕碎了她。礼炮还在响,一炮接一炮,像烟火。白日焰火。
红色的虫子从地下钻出来,吸干所有人的血。
典范军赶到了。推进之王砸碎了那些红水晶,可来不及了。红色的光从每一栋房子上升起来,和芙蕾达的烟火缠在一起。
玛格达尔姐姐倒在了血里。后来她加入了罗德岛,代号叫“刺玫”。
她把“锹子”送给她的挂钟挂在工程部。我问她那是什么,她说:“一个人的心跳。”
第十章:整合运动
Guard在仓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就是那个骑摩托车的萨卡兹,到处卖东西的那个。他被人活活打死了。
打他的人是感染者。“萨卡兹烧了我的农场,”他说,“凌辱了我女儿。问过为什么吗?”
Guard说:“他也是感染者。他还没给自己起名字。”
没有人听。
源石崩解开始了。Guard和一个叫梅斯的姐姐抬着尸体往处理室跑。可处理室里的源石太多了,地上厚厚一层粉尘,墙上长满了水晶。
Guard把梅斯姐姐推开,被塌下来的铁管压住了。
他在那一刻想起了很多人——他的队长,一个传奇萨卡兹斥候,最后的纯血温迪戈。他们都死了,只有他活着。他不能辜负这些死亡。
他的录音笔里留下了一段话:
“我们为所有的感染者而战吗?如果遇到一个贵族,他欺负人,可他也是感染者,我们怎么办?”
“这片大地上受苦受难的人,不只我们感染者。我们要和他们站在一起。”
“我刚感染的时候,很爱喝酒。Ace队长说,你这样早晚死在酒上。哈哈。这里确实是个酿酒厂。”
Guard死了。
九姐姐听完录音,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整合运动纲领。”她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她没有写完。她想了很久,不知道第二行该写什么。
一个叫诺威尔的老爷爷跟塔露拉说,他活了上百年,长生不死。他说:“痛苦让我活着。只有幸福才能杀死我。”
他要去伦蒂尼姆。
九姐姐说:“再逃下去,没完没了。”
第十一章:决战之前
推进之王拒绝了建立正式军队的提议。她说:“给他们发把枪,就要他们听军官的话,那我们和那些公爵有什么区别?”
典范军不是英雄军队。典范军是一群不想死的人,在不得不死的时候,选择站着死。
戴菲恩在审萨卡兹俘虏。一个叫厄尔苏拉的,是她妈妈的老朋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在名单上写了一个字:“等。”
凯尔希医生和Logos研究了那些红水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特雷西斯要的不是伦蒂尼姆,是一块古老的、活着的源石。那是最初的源石,创造了最古老的巫术和最早的那一批感染者。如果特雷西斯拿到它,整片大地都会遭殃。
赫德雷对W说:“我们不能杀特雷西斯。至少不能由萨卡兹来杀。他已经成了所有萨卡兹的精神支柱。杀了他,卡兹戴尔就真的完了。”
W很生气。可她没有反驳。她不是什么都不想,她只是不敢去想。
最后她说:“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可露希尔姐姐收到了罗德岛的消息:“前往维多利亚伦蒂尼姆的离舰申请已批准。”
罗德岛要来了。
荒野上,整合运动遇见了深池的领袖爱布拉娜。她也是一条红龙,和塔露拉一样的德拉克。她们对峙,火焰对着火焰。
塔露拉说:“你的眼里只有欲望。再往前,我的火会把你烧掉。”
爱布拉娜说:“下次见面,总有一条红龙会咬死另一条。”
远处有一个叫陈的姐姐。她是大炎人,感染者,以前在龙门当警察。她帮两个被赶出来的人生了火。她听说有一支叫“典范军”的队伍正在向伦蒂尼姆走。
她站起来,把木棍插在火堆里。她对那两个人说:“火天亮之前不会灭。”
然后她走了。
她要去伦蒂尼姆。她不知道那团黑色的风暴是什么,可她必须去看一眼。
第十二章:阴云
碎片大厦的楼顶,风很大。
特蕾西娅站在那里,望着远方的黑色风暴。曼弗雷德问她看什么,她说:
“阴云。伦蒂尼姆将要发生的事已经改不了了。萨卡兹总是在阴霾里走。我们想撕开这片阴霾——可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真正的灾难才会跟着来。我们来得及吗?”
曼弗雷德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走了。
特蕾西娅还站在那里。
风还在吹,云还在转。
她从那座高塔上走了下来。电梯穿过云层,穿过风暴。她走出电梯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不,是一具铁甲。维多利亚蒸汽骑士的铁甲。
铁甲的甲片已经锈了,胸口的徽章磨没了,可他还在动。他举起手臂,狠狠砸在地上,又不动了。只有头盔缝隙里透出一丝红光,说明他还活着。
他叫查尔斯·林奇。没人记得这个名字了。也许他自己也忘了。
特蕾西娅伸出手想碰他,铁甲上的热气烫得她缩回了手。
“你还在等什么?”她问。
骑士没有说话。
城市的废墟里,两个萨卡兹雇佣兵蹲在路边,吃着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罐头。一个说:“以前多简单,挥剑,砍人,拿钱。现在连菜梗都没了。”另一个说:“摄政王在那上面,我们瞎操什么心。”
赫德雷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我更想记下,每个士兵在战斗过后,望向卡兹戴尔时唱的歌。”
可没有人唱歌。
只有那团黑色的风暴,在云的上面,越聚越厚。
晚安
故事讲完了。
没有结局。因为这场仗还没打完。那些人也还没回家。
可有一个画面,我一直忘不了。就是玛格达尔姐姐在废墟里找到的那朵花——白色的花瓣,紫色的边,从碎陶片和烂泥巴里长出来,迎着太阳。
那个东西,凯尔希医生管它叫“希望”。
好了,熄灯了。
晚安,罗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