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谦接过去看了看。笔记本上画着一棵人参,画得很仔细,从芦头到主根到侧根到须根,每一个细节都画出来了。旁边标注了长度、粗细、须根数量、芦碗数量。在人参的旁边还画着一片叶子,五片小叶从同一个叶柄上伸出来,叶子的边缘画了细锯齿,叶脉也画出来了。画的坡。”
王谦翻到下一页。下一页画的是党参的根,黄白色的,肉质肥厚,像小人参。旁边标注了叶子心形、边缘锯齿、茎细长缠绕、花白色钟形。再下一页是黄芩,叶子披针形、边缘锯齿、茎方形略紫、花小黄。再下一页是黄芪,叶子羽状复叶、花黄色、根长一尺。再下一页是细辛,叶子心形暗绿有光泽、花紫红、根须状。每一页都画了一种药,画得很认真,虽然画得不太像,但特征都画出来了,旁边标注得很仔细。
王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最后几页。后面几页画的是一些他不认识的草和树,叶子形状、花的颜色、根的样子都画了,但旁边没有写名字,只打了几个问号。
“这些是啥?”王谦指着那几页问。
“我不认识的。”刘建国说,“在山里看见了,觉得像药材,但叫不上名字。我画下来,准备回来问晴姐——不对,问嫂子。嫂子认的药比我多。”
王谦看了看那几页画,有几株可能是天麻,可能是贝母,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没认出来,他认药不如王晴和杜小荷。他把笔记本还给刘建国,“回去让你嫂子看看,她可能认得。”
刘建国把笔记本收好塞进兜里。“谦哥,我今年想多认点药。去年认了二十多种,今年想认到五十种。”
“慢慢来,不急。”王谦站起来,“认药跟打猎一样,得慢慢积累。你去年认了二十多种,今年认到五十种,后年就能认到一百种。三年下来,这片山里的药你就认得差不多了。”
刘建国使劲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把剩下的柴劈完,码在柴垛上。然后蹲下来把地上的木屑扫成一堆,用簸箕装了倒进灶台旁边,留着引火用。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利索,像是做了很多遍。
中午杜小荷留他在家吃饭。苞米面糊、饼子、酸菜炖肉。刘建国吃了两碗糊糊,两张饼子,半碗酸菜。他吃得很慢,细嚼慢咽的,每一口都嚼很久才咽。吃完了帮杜小荷洗碗,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的,码在碗柜里。
下午他走的时候,王谦把他送到院门口。刘建国走到屯子中间的土路上,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谦哥,明天我去山上采药,你去不去?”
“明天不行。”王谦说,“明天我去镇上买点东西,梅梅百天快到了,得准备准备。”
“那我后天来,跟你学看脚印。”
“行。”王谦摆了摆手。
刘建国转身走了。他走路的步子比以前稳多了,不再是小跑着跟在别人后面,而是不急不慢地走自己的路。他走到屯口的老槐树下停下来,朝北边的山梁看了一眼。那片老林子还在那里,墨绿色的,黑沉沉的。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拐进了自家院门。
王谦站在院门口,看着刘建国的背影消失。白狐从院子里跑出来蹲在他脚边,四只小崽跟在她后面,在门槛上挤来挤去。黑风蹲在白狐旁边,闪电和雷霆也蹲着。他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背。
“这孩子长大了。”王谦说。
白狐歪着脑袋看他,尾巴轻轻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