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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你说晴儿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杜小荷的声音带着困意。
“不会。”王谦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栓柱他娘死得早,家里没个女人操持,他爹一个老爷们儿,啥也不懂。”
“他爹虽然手艺好,但做饭洗衣裳这些事,老爷们儿干得再好也不如女人。晴儿嫁过去,这些活就是她的了。她会做饭,会洗衣裳,会缝缝补补,她一个人操持那个家,不容易。”杜小荷叹了口气。
“她能干。”王谦说。
“能干归能干,累归累。”杜小荷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她一个人要伺候两个老爷们儿和一个闺女,可不比在咱家轻松。”
“她不会是一个人。”王谦说,“栓柱会帮她,他爹也会帮她。”
杜小荷嗯了一声。
王谦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杜小荷往他怀里拱了拱。
“当家的,你以后不要让晴儿受委屈。栓柱要是敢欺负她,你得替她出头。”杜小荷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
“你答应我。”
“答应你。”
杜小荷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王谦听见她的呼吸声均匀了,她睡着了。手还搭在他胸口上,凉冰冰的手慢慢暖了过来。王谦没有动,就那么躺着,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雪花落在窗台上的沙沙声,听着白狐和小崽们细微的呼吸声。
他想起定亲那天王晴戴着银镯子和手表、摸着梨木梳子的样子,笑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晴儿,好好的。”
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