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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晴接过去把手表戴在手腕上，表盘在她手腕上晃了晃，银白色的表盘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又哭了，这回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栓柱在旁边坐不住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梳子。木梳子，梨木的，雕着花纹，摸上去滑溜溜的。“晴儿，我……我没什么好东西，这把梳子是我自己刻的，你……你留着用。”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王晴接过去，梳子在她手心里沉甸甸的，木质细腻，雕工虽然不算精致但很用心。她摸了摸梳子上的花纹，抬头看了栓柱一眼。就那么一眼，很快，但栓柱看见了，嘴角翘了起来，想压都压不下去。
王德才站起来，“谦子，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三月初六，我来接亲。”
王谦点了点头。
王德才又坐了一会儿，喝了碗水，说了几句家常话，站起来走了。栓柱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眼睛一直往王晴那边瞟。王晴没看他，低着头看手腕上的镯子和手表，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杜小荷把王晴送回里屋，王晴坐在炕沿上，手腕上的镯子和手表还在，耳垂上的金耳环还在，手心里的梨木梳子还在。她摸了摸镯子，摸了摸手表，摸了摸耳环，又摸了摸梳子，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是笑着哭的。
王谦站在院子里，看着栓柱和他爹的背影消失在屯口的土路上。白狐从柴房门口站起来走到他脚边蹲下，仰着脸看他。四只小崽跟在她后面，腿还软，走几步摔一跤，摔了爬起来再走。
王谦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白狐，晴儿要嫁人了。”
白狐歪着脑袋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雪团爬到他脚边抱住他的靰鞡鞋，雪球咬他的鞋带。他把雪团从鞋上摘下来放在手心里，小崽只有他巴掌大，白毛软乎乎的。雪球不会上台阶，在
日子定在三月初六，还有不到五十天。
王谦蹲在台阶上，手心里托着雪团，雪团缩成一团，心脏在胸腔里噗通噗通地跳。
梅梅在屋里哭了，杜小荷在哄她。白狐趴在王谦脚边，四只小崽挤在她肚子底下吃奶。黑风蹲在白狐旁边，闪电和雷霆也蹲着，三条狗排成一排。
远处的山梁上，夕阳正在一点一点地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