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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留下了一脸的绝望和崩溃。
倒是这回,殿下并没高深莫测。
但见太子缓缓走下阶来,手里依然握着那把这一晚上都不曾轻易离过手的那柄寒光四射的刀。
“马超,你既是同州府负责官冶兵器的官员。当是熟悉这同州府造作的炉口。”
“孤这里倒是有柄爱刀,你帮孤掌掌眼?看看是哪里的出品啊?”
说罢,便沧浪一声将手中那刀向他丢了出去。
那刀惊天动地地落在了地上,滑到了马超的膝前。
被吓得惊天一跳的马超不明就里哆哆嗦嗦从地上拾了起来,捧过了那刀仔细观看。
谁知他的面色瞬间苍白,一头的汗就这么披了一脸。
“殿下!臣死罪!”他瘫了下去。
“马超!你可真是罪不容恕啊?”
“这刀,想是跟你的妾室关系不浅吧?”
站在一旁的宫尹大人,一步紧逼一步,冷不丁又丢出了一句。
崩溃的马超,终于在他的全盘招供中,将一个曾经的抢妾故事推出了水面。
原来,当初的芸娘在一富户门前,被一个白发老妪救助。
并经由她的介绍到同安坊做了一名乐姬娘子。
因她美色技艺双殊,又兼有北齐女子特有的风韵,瞬间蜚声同州府。
有一天,同安坊内来了一个风姿儒雅的中年人。
他不声不响一人独坐饮酒,一连来了好几天。
因每每点了她的头牌,被芸娘一见倾心。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受皇帝之命微服私访而来的监察使,司宪中大夫姚淳。
姚淳来同安坊并非偶然,本是为查访同安坊背后的黑幕而来。
而郁芸娘有栗特人的背景,又是从北方齐国而来,自然受到了他的关注。
姚淳来同州携有妻室儿女,可妻子体弱,终年卧病在床。身边却并无妾室。
几番相与,芸娘动了真情,眉眼之间含羞带露脉脉深情,让姚淳心有所动。两人便生了私情。
可正直的姚淳,毕竟是皇帝以钦差名义派来同州的暗探。
尽管他的到来,是同州府的一缕清流。
可毕竟让同州府那些藏在背后的眼睛视若雷霆。
瑞云寺的谋反案件,潜伏京城。
表面上看上去云淡风轻,是外邦之祸。
其实真正的祸害一定藏在内部。
太子一直没有意识到,其实在朝廷追究此案的时候,皇帝的触角早就到了同州。
这里是朝廷门阀大佬们的老家。
是窝藏有心之人居心叵测的福地。
姚淳的到来,让郑府一向视他为眼中钉。
因为有天子的威令在,没有人敢动他。
可并不意味着没有人想害他。
都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可姚大人一身的正气。
金钱美色什么都撬不开他的心胸。
可他与芸娘的私情,就像天上掉下来的大饼,机会就这么悄然来到了郑家的面前。
那日,芸娘约了姚大人。
本来她想将身边积攒的贴己交付给姚淳,托她为自己赎身。
可起巧,有人谎称粟特人紧急来访,抢夺走了她在家的一双儿女。
并约她去宴鱼庄前的桥下碰头,拿钱换人。
芸娘情急中写了一页便条,让手边的丫鬟送去卉芳阁的客人那里,自己便带着那包银钱匆匆赶出了门。
可就这么重要的一封信,被送信的丫鬟粗心地弄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