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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芳阁里,姚大人没有等到郁芸娘。
却被家里匆匆赶来的小厮报告主母突然吐血病重。
因挂牵糟糠之妻,他便匆忙离去了。
卉芳阁送走了姚淳,却迎来了同是官衣前来喝酒的掌盐中士唐元智。
小丫鬟同儿前往送信时,芸娘因事出匆忙并没有说清楚将信交给谁,只说送给卉芳阁的客人。
于是这封信便阴差阳错送到了唐大人的手里。
那封短信里,情真意切,满纸的脉脉温情。
花魁的乐姬娘子,居然自诩爱慕,要嫁为暖妾。
唐元智满心的意外,又是满心的惊喜,于是便欣然同意。
聘礼和赎身的钱送到了同安坊。
满心欢喜的花魁乐姬见到他却是蓦然的惊愕和失望,神魂相欠全然和信中所言不一样。
那送错信的丫鬟同儿,眼见着被花魁娘子追问,才知道出了多大的岔子。
她有心帮忙挽回错误,便涎着脸皮去求唐大人退还书信。可唐元智根本不予理睬。
同儿不敢得罪唐大人,又没面子将那封送错的信要回来,于是便哭着求到了正好来同安坊玩乐与之相熟的马大人。
马超与那唐元智,在官场上颇有交集。
一个文弱书生,一个莽夫糙汉。本就互看不起。
表面上春风一片,可私下里一直暗自较劲内里不和。
只不过同州地界无外乎都是为郑府效命。
在钱财利益上,都各怀鬼胎。
当马超端着酒坐到了唐中士的对面,拐弯抹角说明了来历。
闻听乐姬娘子那封火辣辣的信原来不是给他,却是给司宪中大夫姚淳的,感到丢了天大面子的唐中士诸多不乐。
就在两人为此事相扯之时,被正好前来寻找司金大夫的郑寻撞见。
京城发生了谋反之事,正值五皇爷私下派人送来了几柄当初在瑞云寺缴获的兵刃,委托郑家偷偷追查来处。
司金大夫是官冶兵器的掌权人,定然熟悉造作的炉口。
可马超那段时间因为妻子娘家有事告假,一直不在衙署。
遍寻他不着的郑寻闻听他在同安坊的消息,想着这里的艳美姬美酒,便干脆也追到了这里。
谁知在卉芳阁里,碰巧就遇见了这么一件奇葩的事情。
正愁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搞掉姚淳的郑寻,大喜过望。
这信便自然而然转到了郑寻的手里。
姚淳此人刚正不阿,又是天子赐身而来,他的生死有明诏不得加害。
可他若是自身出了问题,那便由不得他了。
于是郑寻便借着那些反贼的刀剑,设计了一条栽赃陷害的毒计。
姚大人油盐不进,家里自是进不去。
于是这些兵器,除了留给马超想追寻来处的那一把,便被黑虎卫深夜翻墙塞进了姚淳大人的后院。
第二天郑寻便以送芸娘的书信为名,堂而皇之来到了姚府。
并以芸娘为要挟,要姚淳与他同流合污。
可姚淳坚辞不从,还历数了郑家的诸多为非作歹之事。
一言不合的郑寻便闹将起来,又使人在后院抄出了谋反的刀剑,抓了姚淳的现行,矫构了姚淳通敌的罪名。
弹劾的折子伴随着抄出的刀剑递往了京师。
齐王宪得到了郑家的消息,立刻截断了文书,下密令扣押了姚淳。
姚淳知道的太多了,可在他家的院子里抄出反贼的刀剑经不起推敲。
万一同州发生的一切被天子知道了,那牵涉到的人和事就太多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姚淳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