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大卫第一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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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位已忙得不可开交的知客弟子却久久寻不到更加不可开交的奉礼执事何昶,此番段安乐结婴大典来往的宾客颇多,据闻连寒鸦山诸国都有使著来贺。

却令得做惯了这等事情的何昶也有些手忙脚乱,险些都忘了师父兼三舅才被真君劫走,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方能回来。

好在来做客康昌懿不讲究那些,放下了身份来帮忙。

康大掌门的长子现下可十分值钱,足够得大部真人当面以礼相待。只是这等人物,谁都想与其结一善缘。

是以勿论真人、上修见得他都做一番长叹,难有推脱时候。

遂若真论起来,康昌懿礼倒是收了不少、却也没见

门庭若市,对于重明宗而言本来已算不得什么新鲜事情,不过似今日这等场面,却还是头一遭。

段安乐身为今日主角,自不好再居中主持大局,最后却是满山弟子齐齐动作。

值这关节,灵植堂弟子便算与战堂弟子平日间再不对付,也需得勠力同心。

就这般众志成城之下,才将这场面应付下来,没有令重明宗闹出来待客不周的笑话。

不过或也没得人敢做笑话了,毕竟大卫仙朝境内仅存的元婴宗门、世家近乎悉数来贺,便就已经透露出来了许多意思。

便算匡掣霄已经将其父匡念白外海落败的讯息散布四方,不过这位大卫太祖的凶名早便刻进了域内修行人的血脉里。

是以哪怕澜梦宫联手外海四家,看起来当真有些如日中天,可大卫仙朝内的一干修行人却还是没得云集影从的意思,看样子是甘心要在匡家人治下做做本分顺民。

不过重明宗治下与外间不同,宗门世家能得兴旺,大部功劳皆要归于康大掌门和他的重明宗身上。

是以辖内各家却也不消太过在意玄穹宫、澜梦宫两方风向,毕竟只消随著阳明山指令而动便是,不消费多少心力、却也划算。

段安乐不光在重明宗内素有贤名,便连域内各家亦都晓得其经营本事,且手中发出的善政著实不少。

遂此番他难得办一喜事,不光假丹、金丹门户齐齐来贺,便连散居在六道各处的炼气、筑基家族,亦不乏有愿做表示的。

只是于这些小家族而言,仅是路上开销或就能将他们那点儿积蓄耗尽。是以便只得一道凑份心意、托人带来。

谁都晓得康大掌门最喜这些,是以何昶对于这些低阶修士却没得半分怠慢,反还著专人引路、妥善安排。

直待得大典开始前一日,他这奉礼执事的工作方才清减了些下去,能去看一看段安乐正作何准备。

孰料甫一入得段安乐洞府,何昶甫一行至静室之外便就惊拨出声:「好呀,你们躲在此处享清闲开道会,竟将活路尽都推给我做。」

康荣泉话音方落,何昶竟是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位师兄似是还复了几丝本性,毕竟在那件事情之前,他本就是一性好诙谐谈笑的性子。

若说这还算不得什么,一旁的靳世伦居然也顺著康荣泉的话帮腔言道:「是极是极,何师弟不晓得是收了多少厚礼,合该拿出来请我等师兄弟吃酒才是!」

此言一出,便是哄堂大笑,连上首主持的段安乐,亦都笑出声来。

嬉戏打闹间,何昶也已寻到地方列席入座。

说起来,重明宗诸弟子办道会,还是韩韵道在时候便就有的习惯。

只是过后师兄弟们会生分歧、又常常天各一方、少有齐聚时候,遂倒是办的越来越少了。

何昶念得此处,便算段安乐所言道理仍旧难得理解,却也颇觉安心,一时间也与周遭师兄弟们一道沉浸其中。

出乎这些忙中偷闲的重明肱骨意料的是,也就值这时候,奉恩王蒯恩居然也出现在了阳明山外。

恰在山外检索的袁二长老忙迎上去,又急忙传讯康大掌门。

「晚辈袁晋拜见前辈,」

「诶诶,世伯这是作何,岂不是折煞我了吗!!」蒯恩忙将袁二长老搀扶起来,继而言道:「实不相瞒,侄儿此番过来,是因了玄穹宫二圣闻得阳明山又逢喜事,这才遣侄儿过来道贺。」

袁晋听得此言面露大喜之色,内里却道这位「侄儿」倒是有趣,毕竟从前后者初结金丹、回到云角州衣锦还乡时候,口中这「世伯」二字可落不到他重明袁二身上。

蒯恩的到来在来贺宾客之中都生轰动,毕竟这位宗室驸马可算得太祖近前红人,主持清算之事,对于这些满屁股都是屎的宗门世家而言哪个不想结交?!

不过蒯恩却无暇理他们,只随著袁晋去见过了康大掌门。

于后者面前,将携来的一物祭出。

「大卫第一宗?」

袁二长老目光一变,但见得那块匾额乌木描朱,泥金题字,金纹流转,边框镂刻缠枝宝相,端得是雍容富丽至极。

饶是依他如今心境,亦不由自主心头一跳。

便是康大掌门,亦有一丝恍惚生出。

不过只瞬间,他便就醒悟过来:「此事在心不在匾,何消多想?!」

然康大宝面上却是笑声出口:「定是今上的手笔。」

蒯恩听得一愣、继而忙不迭出声言道:「却是太祖他老人家亲题的字,」

康大宝淡淡颔首:「都好都好,老二,速速挂在山门牌楼上去,也好热闹热闹。」

袁晋当即应下,出去过后,又选了个跳脱弟子一路高唱此匾,却令得外间宾客又是惊呼不停。

康大掌门不听外头喧嚣,只认真打量起面前的蒯恩,却见得他元婴中期的修为固然略显虚浮,不过倒也不甚严重,驸马也算宗室,匡家人当不会吝惜赐下灵物、好化解蒯恩隐患。

跟著便要亲自安排蒯恩赴洞府休息,不过后者却是面有难色,似是欲言又止。

康大掌门向来心善,见不得人勉为其难,是以只将这便宜世侄安顿好了便走。

只是才行几步,他竟又鬼使神差地往山门外行去。

袁晋正被一干真人、上修、妖尉簇拥中间,该是听得了不少溢美之词,竟有些窘迫意思;

重明宗的一干弟子们,自是从上到下皆是与有荣焉的模样,笑容将他们面上的其余表情尽都挤落下去,仿似此时此刻仅剩欢喜;

跟著便是同样闻讯过来的一众八代弟子们。

作为跟著康大掌门一路白手起家的见证者,他们看著牌楼上的那面金字牌匾,或唏嘘、或慨叹、或是眼角噙泪。

便连素来镇定、又是此番主角的段安乐亦都无有不同。

他或是想到了随著韩韵道一起揹著行囊、被家族宗长喜笑颜开送上小环山的场景、目中尽是追忆之色。

而渐渐的,周遭高修们亦也发现了康大宝的存在。

外人眼中的康大掌门渊渟岳峙、静穆端宁,却是一不世高修该有的模样。

也不晓得是在哪个乖觉修士的带领下,场中渐渐有呼声响起,继而越来越响、好似山呼海啸一般。

「为康掌门贺!」

「为康掌门贺!!」

「为康掌门贺!!!」

...

这呼声直至心灵,直令得故作镇定,悬于空中矜持还礼的康大掌门也悄悄又把目光挪到了那块新匾上头,有那么一瞬失神,也不晓得是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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