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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云心道人处倒是不消多费心思了,数月下来,他只抱著那柄飞剑四处检索,却也与我等一般寻不得黑履道人下落。」
仙影石中的长肖副使叹声言道。
其对面的静平副使亦是一般模样、沉声开腔:
「鲛人孟离处更是如此了,甫一回到它老巢,便就将自万宝商行得来的丹丸吞了、闭关以求破境了。
我寻得了它回水部中几个三阶鲛人、遣人搜魂炼魄一番过后,却是无甚所得。
是以主上与其把这希望落到他们身上,还不如放在别处。」
「嗯,」长肖副使本也赞同,却又倏然想到了什么,遂又朝著静平副使言语一声:「不急,待得孟离那厮破关出来,你再将其擒住,将其搜魂炼魄过后、再做定论。」
后者自然问道:「那云心道人呢?!」
长肖副使白眉一皱,语气虽有些不甘、倒也坦然:
「我一人未必能够擒下他来,为避得打草惊蛇,还需得呈禀主上,看看要不要再加派人手方好下这定论。」
「道兄果然老道,」静平副使殊为公式化地赞了一声,跟著不待长肖副使开腔,便就径直言道:「既是如此,那么愚弟便就好好守著这鲛人,看看他性命能留到什么时候。」
言罢过后,更是不待长肖副使反应,静平副使便就已经熄了仙影石,同时只在心头嘀咕一声:「那黑履道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物什,竟能令得如今的匡掣霄都不舍放过?!」
在澜梦宫中修行了这么多年,静平副使自问早已经熟稔了自家宫主是何性情,是以能让匡掣霄恋恋不忘的物什,绝不简单。
倏然间,他再探向远处那座水府时候,目光里头便就已有了些热切之色。
而被静平副使熄了仙影石的长肖副使照旧也只怒了一下,便就将此事按在心头。
如今是有匡掣霄在后站台不假,但总不能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情都报到主上那里去,那却显得自己太过无用。
大势仍在,往后静平、郭歆、古心这么三位副使自会被甘心或不甘心分化,届时已然一人之下的长肖副使行事自能更显从容。
念得此处,他便不再犹疑,而是立即将此件事情落笔信符。
几息过后,符光顺著海上咸风而去,长肖副使心头稍安,就是不晓得宫中可还有得力人手过来相帮。
身居高位的他自晓得澜梦宫与木门寺近来要在五江道做些动作,是以郭歆、古心二位副使,正在与清韵师太一道动作。
而其余好手,放在别处或也能独当一面,当若是面对这云心道人...
长肖副使复又深深看了一眼鉴中那道俊美身影,心头暗道:「倒也可以,就是不能来的少了。」
当长肖副使的信符传到匡掣霄手头时候,后者仍在万宝商行那处专做拍卖的小型洞天之中与窦家真君对座品茗。
饶是信符在手,他也不急去看,只随手掷在了灵戒之中随后再管。
窦家真君见他动作出声笑道:「宫主不妨先看一看,小儿辈或有事情求来、难做决断。」
「某家心头有数,不劳道友费心。」匡掣霄语气不甚亲近,显是与窦家真君谈得也不怎么愉快。
作为一合格的买卖人,后者自是没得半点不满,只又轻声言道:「那么既是宫主没得别的事情相商,那么窦某便就暂行告退了。」
言过之后,窦家真君竟是就要起身而走。
「窦广顺,你当你身处在自家洞天,某家便制不得你了么?!」
匡掣霄话一出口,便就令得场中气氛骤冷下来。
窦家真君身子一僵,目中也破天荒地有一丝冷色骤然生出、只是又飞逝而去。
再开口时,这看上去似个大白馒头的化神真君,还是言语热切:
「宫主这又是哪里的话,万宝商行做得是和气生财的买卖,从不会对来往同道生出什么不轨念头。
莫说两家交好多年,便是今日面前只是个陌生同道,窦某人同样是这套心思,绝不会改。」
澜梦宫主显是不吃这套,嗤笑一声、冷声言道:「可与你窦家交好的是匡念白的『匡』,不是我匡掣霄的『匡』。」
接著他只看得窦广顺笑著又要说些什么,似也烦了后者口中那些陈词滥调、虚言应付,反起先一步起身、朝著他锵然言道:
「总而言之,首鼠两端的买卖你窦家现下做不成了的!勿论是他匡念白还是我匡掣霄,都容不得你。
昔年你窦广顺在匡念白手下做狗的时候是何滋味儿,你当还历历在目。你万宝商行说是随著匡念白赚了金山银海,实则不过是他装灵石的口袋罢了。
大卫仙朝域内的生意难赚多少还则罢了,便连其余地方的获利都常被其征去贴补。
我晓得你这些年趁著老贼失陷、苦灵山封山之际,又在周遭经营起来了好大的局面,是以未尝没有襄助老贼,助其恢复实力的打算。
可是那老贼是什么性子,你难道真不晓得?!」
匡掣霄只觉自己言道此处时候,窦广顺才真有动容,继而便又再接再砺:
「若不趁著这老贼伤重、难复凶名的时候动作,你万宝商行不就又要被其操持手中?!
我且问你,你存下来的这金山银海难道真能聘得离合玄君过来相助?你交好的那几位真君,在匡念白全盛时候,难道还能舍生忘死过来助你?!」
窦广顺晋为真君之前便就已将万宝商行经营出来了好大局面,散修出身、又无亲族助力,能有此景象已算传奇。
这等人物,心志颇坚,况乎其中道理、利弊哪怕匡掣霄不讲,窦广顺这般人物,又怎可能不清楚?!
所谓变色、所谓眼神,不过都是其用来搪塞敷衍匡掣霄的手段罢了。
后者对于此事自然心知肚明,数月过去了,论道、品茗、参玄、讲法...这位窦家真君仍旧油盐不进,匡掣霄似也懒得再在其身上浪费口舌了。
继而当即起身、往外走去,同时不忘再做告诫:
「这场拍卖会办的热闹,澜梦宫能招揽不少人才,我匡掣霄记你人情。遂三年内,我不动你万宝商行于我澜梦宫辖内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