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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比收回拳头，喘着气。血从额头滴下来，但他没有擦。
他看着路奇嘴角的那丝血，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响。打中了。
路奇抬头看他，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震惊。这小鬼能在挨打中把见闻色练到这个程度。刚才那一拳虽然不重，但打中了。
“你……”路奇的声音很低。
克比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我还能打。”
船头，艾尼路盯着克比。他的见闻色覆盖了整艘船，能清楚地感知到克比的气息变化。那个在空岛上他连看都不屑看一眼的小鬼，正在用路奇的拳头磨自己的见闻色。每一次闪避都在变强。肉眼可见地变强。
艾尼路的喉头动了一下。他在空岛上自封为神，认为心网是神明独有的力量。普通人学不会，也不配学会。但现在克比站在那里，浑身是血，见闻色在路奇的爪影里一层一层往上叠。
不是天赋。是挨打换来的。
艾尼路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下层舱传来动静。巴托洛米奥从破洞里爬出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屏障铠甲还贴着身体。
他看到克比满脸血站在甲板上，路奇嘴角也有血。
“我靠，”他喊了一声，“克比你打中他了？”
克比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巴托洛米奥咧嘴笑了：“牛逼！”
他又看路奇：“喂，长颈鹿，刚才打穿地板那下挺疼的。但老子没事。”
路奇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还落在克比身上。呼吸在慢慢平复。
克比开口了：“继续。”
路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重心压下去。双手握拳，收在身前。指节相抵，手臂肌肉绷紧。他没有变身，也没有用指枪。这是一种新的起手式。
“六王枪。”路奇的声音很平静，“你接得住，就算你赢。”
克比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见闻色在捕捉路奇手臂的动作——和之前不一样。力量在蓄积，不在爪子上，在两条手臂之间。
他握紧拳头，武装色从拳面蔓延到小臂。
“来。”
巴托洛米奥站在破洞边，没有动。他的屏障铠甲还开着，但这次他没有冲上去。克比要自己接这一招。
路奇脚掌碾甲板。剃。空气炸开，他的人已经到了克比面前。双手推出，指节抵着指节，一股凝聚在双臂之间的冲击力轰向克比胸口。
克比没有躲。拳头迎上去。武装色覆盖整个拳面。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